七、
明楼正坐在在特务处办公室里批复76号的日常文件,阿诚敲敲门,走了进来。
“先生,秘书处两位新秘书人选定下来了。”阿诚向明楼报告。
明楼挑眉,“哦?”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是哪两位?”
“一位是通过面试的杨千惠,另一位,不出您所料,正是梁秋实。”阿诚说道。
明楼笑了笑,“梁秋实这步棋,是时候发挥他的作用了。”
“这个时候触发他,算是最好的时机了。”阿诚接着说道。
“不过,先生,乐容那边……”阿诚看向明楼,“梁秋实的长项就是用憨厚的外形欺骗敌人。你为何不让他将一切瞒过乐容,反而还将实情告诉她?况且,以秋水蒙蔽人的功力,再加上我们帮他掩护,乐容是绝对看不出来的。他那么会说谎,你却让他在乐容面前做一个完完全全说真话的人?”
明楼说道:“他这个谎,只有一次机会。乐容那么谨慎,被骗过一次,就不会再上同样的当。”
阿诚点头认同,“确实,她很难搞。”想到她,他又摇摇头。
“梁秋实这个谎,我留着有用。”明楼低头在文件上用派克钢笔签上自己名字的楷书。
“什么用?”阿诚试探着问,“你打算对小容容撒多大一个谎啊?”
明楼哼了一声,像是随意在笑,“没什么,等我想到再说吧。”
“原来还没想到啊。”阿诚故意说给明楼听,可心里却不大相信他这句“想到再说”,他觉得他心里应该早已想好。
说起乐容,这个丫头现在应该已经下课了吧。
上海财经大学的校门口,乐容忽地打了一个喷嚏。
“啊啾——”她吸吸鼻子,谁在念叨我呢?
“容容,我跟曼红准备去找汪教授商量毕业论文的事情,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罗绮丽问乐容。
罗绮丽和张曼红,一个短发俏皮,一个长发温柔,两个人都是乐容在大学时代的挚友。
“汪教授啊,那个老古板,跟我爸爸一样,我不去了,你们去就行,我听从组织安排!”乐容回答她们。
绮丽和曼红知道她又想偷懒开溜了,这次可不能放过她,两人互看了一眼,趁乐容一个不注意,两人一左一右,驾着乐容便往第二教学楼那边走。
“诶,诶……你们两,强抢民女啊,我不想去,啊……”
反抗无效。
三人一同来到金融系主任,汪绍齐汪大教授的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似乎有人比她们先一步去拜访汪教授了。三人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推门进去。
乐容觉得里面说话的人有些耳熟,她鬼使神差的便推开了门,甚至忘了要先敲门。
“吱呀——”办公室的绿色木门被打开了。
汪教授和里面的拜访者闻声转过头来,汪教授一脸严肃的说道:
“你们三个,进门前不知道要先敲门吗?”
那个拜访者一眼便看到了乐容,他微微一笑,好似一点也不惊讶看到她。
乐容愣了愣,“对不起,汪教授……”她挠挠头,“我看门虚掩着,就忘了敲门……”
只见罗绮丽和张曼红激动了起来,小声说道:“是明楼,是明楼先生!他怎么会在汪教授的办公室里!”
罗绮丽清清嗓子,礼貌地说道:“汪教授您好,我们三个是来找您商量毕业论文的。”
汪教授摆摆手,“今天不行,今天我有贵客来访,你们改天再来吧,改天……”
原来明楼还是汪教授的贵客。
贵客明楼拦住汪教授的手,说道:
“这怎么能行,汪教授,这样会打消学生们的学习积极性的,还是让她们进来吧!”
听到这话,罗绮丽和张曼红是一阵惊喜。
汪教授似乎觉得明楼说得有道理,便允许了她们三人进来。
明楼饶有兴致的问她们,“你们毕业论文的主题是什么?”他似乎已经发现了其他两位女同学对他的崇拜之情。
张曼红立刻就红了脸,“明……明先生,我们是想围绕上海的国际贸易展开研究讨论……”
乐容没有说话,只是一直仰脸望着明楼。他真的不是故意出现在这里?
汪教授看着乐容与明楼眉目间似有什么飘过,他忽地问乐容:
“你们两认识啊?”
教授到底是教授。
“不认识。”
“认识。”两人不约而同,别有一番默契。
乐容又添了一句,“不算认识……”
明楼也解释道:“我与乐容小姐是在上次永和宴会厅举办上海经济与司法界人士交流会上认识的。”
乐容真佩服他的谎简直都是信手拈来的,谁跟他是在那次宴会上认识的……
乐容应和道:“是的,不过我以为明先生贵人事忙,已经不记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