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好似发出声音的人正在经受某种常人无法忍受的苦痛。
是谁?
唐宋站在门口,顿住脚步,想推开门的手却停在半空。
这样会不会不合适?这毕竟是别人家。
可当那声音再次响起时,唐宋顾不得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将门推开,房间里的声音忽然安静了下来。
虽然外面古色古香,里面却十分现代化,看着如此舒服温馨的环境,难道是安雅的房间?书桌上摆满了书籍,而这些书籍对于唐宋而言并不陌生,特别是笔记本屏幕里的内容……
哗啦——
浴室里发出了声音。
唐宋下意识推开了浴室的房门,却愣在原地。
地面上都是水,木质浴缸里晃动的水面上浮着的一层东西,仔细看过去可以确定是冰块。
脚步声出现在唐宋身后,转身看去,只见安雅穿着浴衣,手里握着毛巾正在擦湿淋淋的头发,细碎凌乱的乌发,几乎遮住了她的半张脸。
“我刚在洗澡,这里平时没人会来,吓到你了。”
这语气给唐宋的印象和昨晚完全判若两人,最重要的是眼前的女子寒气逼人。
用冰块洗澡?这种方法对于唐宋而言,简直无法想象。但这里毕竟是人家地方,“你身体没事吧?刚刚……”
安雅清冷的声音,岔开话题,“没事,到楼下等我吧,我换了衣服就来。”
闻言的唐宋并没有多逗留,转身离开。将门带上时,她眉心微微蹙起,因为在安雅头发遮挡的半张脸上,好像看见了……紫色的条纹。
唐宋开始怀疑这个女人的身份,是什么原因才会发出如此痛苦的低吟,还有那个紫色的东西,又是什么?
安雅听着渐远的脚步声,无力的身体前倾,双手撑着梳妆台,挂在头上的白色毛巾滑落在一旁。抬眼看着镜子里左眼逐渐消散的紫色咒印,双眸散发着寒意。
……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安雅的身影才出现在唐宋和张宁面前,收腰的白色暗纹衬衫,七分亚麻色西裤,干练精致的短发,“抱歉,让二位久等了。”
听着安雅的话,唐宋细细打量着她的左脸,虽然没了那紫色的痕迹,但她脸上的倦容,没办法掩饰。
“这位是我昨天说的心理医生,张宁。”唐宋见安雅坐好,才道。
安雅自然听的出唐宋语气中的另外一番深意,面对张宁微笑道:“你好,张医生。你是不是可以治疗所有心理疾病?”
在张宁见到安雅的第一眼,从她的着装到肢体语言,就可以肯定,她是一个十分谨慎低调,又自信的女人。不仅没有精神问题,反而这双黝黑的眼睛,好似能将人看穿。
“这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决定的事,要看病人是否配合。”既然来了,张宁怎么都会拿出她专业的态度。
“嗯,不过你也很想知道下半年诊所业绩好不好,对吗?”安雅单手托着下巴,笑问。
张宁和唐宋有些惊讶,在门口说的话,为什么她会知道?
难道被监听了?唐宋心道。
“不好意思,我只是猜的,毕竟我这里是帮人看命的,多多少少也会一些察言观色。”说着安雅的目光落在唐宋身上,“请问,唐小姐是做什么的?”
唐宋敛着表情,从心里反感装神弄鬼的家伙,挑眉反问道:“安小姐既然这么厉害,难道看不出我是做什么的吗?”
闻声的张宁转头回看唐宋,刚想说什么,想将这个话题岔过去,就听见安雅道:“你是法医?”
唐宋盯着安雅的目光,在听见答案的一瞬间移到了一旁,她不喜欢这种被人一眼看穿的感觉。
张宁更是惊讶不已,毕竟法医在任何地方都是稀有职业,其中女性更是少有,为什么她会看的出来?
“不知安小姐叫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让我们见识你猜人职业的本领么?”唐宋的话语里带着不屑,甚至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在里面。
张宁以为这话会让安雅生气,没想到这个女人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勾起,目光扫过院子里王伯的身影,正色道:“不好意思,唐小姐。我为我昨天的冒失道歉,我并没有什么心理疾病。我只是在你身上看见了一些东西。所以……”
“既然如此。”唐宋直接打断了安雅的话,面无表情的起身,“我还有事,多谢招待。”
“或许你的主观意识很排斥这些事实,但请用你的潜意识来问问自己,自打你进来我这里之后,身体是不是舒服多了?”安雅并没起身,而是单手托着下巴,对着唐宋的背影问道。
唐宋站在原地,垂眉感受自己的身体。从今天一早开始,身体就觉得乏累,喝了两杯咖啡都打不起精神。
而现在,确实如安雅所说,身体轻松了很多。
她怎么会知道?
“因为那些东西,进不来我这里,他们只能徘徊在门外等着你出去。我不知道他们和你有什么恩怨,但是昨晚我看到的是……他们在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