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中。
不然……不会这样。
“这腐烂的叶子上沾着浊气。”安雅手里握着白玉葫芦,盯着白玉上的水雾,“这么重的湿气,若说没有点什么,我也不信。但是我确实看不见,也察觉不到任何不妥,如此说来,只有一种解释。”
“是什么?”方云好奇道。
“这下面有什么东西被守护着,又或者说……这里存在着某种秘密,不想被人知晓,凡是擅闯者都会死。”
所有人听到安雅这番话,全部愣在了原地。
乐文瑶本是不喜欢皱眉的人,眉心都有了波澜,“阿云,距离瀑布还有多远?”
方云拿出定位器看了一眼,答:“不到一公里。”
“先去探水位。”乐文瑶瞥了眼这残留的帐篷,越看越觉得毛骨悚然,她不想多做停留,就像游戏里经常出现的那一幕,安静的背后总是存在危险,所以不能等,先到目的地寻找答案再说。
方家四位兄弟见安雅没有反对的意思,刚要准备继续前行时,密林深处发出了细碎的声音。
这“——嘶嘶”声,让所有人都警觉了起来。甚至在每个人心里都盘旋着同一个疑问,会不会这帐篷曾经的主人们,也是听见了这个声音,才会……
王荼的位置最靠近那个声音,转身望去,脸色有些不好,“是黑鬼!”刚要从身上掏符,却被安雅制止。
双眸对视,安雅朝着王荼微微摇头,“并非黑鬼,此乃山鬼。山鬼吸魂,现在贸然离开反而危险,都进帐篷里,关灯,切记勿看,屏住呼吸,待它过去。”
得到指令所有人纷纷钻进了帐篷,安雅拉着唐宋也躲了进去。八个人四个帐篷默契的同时关了手电筒,四周一片漆黑。只能听见外面雨水,和那逐渐临近的细碎声。
黑暗中,唐宋什么都看不见,身边的女人更是安静的可怕,甚至有一种错觉,现在这个帐篷里,就剩下她一个人。
安雅抬手握住唐宋的手,轻声道:“莫怕。”
“嗯。”唐宋心里也觉得奇怪,在她身边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又十分好奇,“你不是……可以收鬼的吗?”
安雅回的简单:“有些鬼可以,有些鬼不可以。”
就在唐宋还想再问时,安雅冰凉的指腹抵在了她的双唇上,让唐宋愣住。同时竖起耳朵听帐篷外的动静,那细碎的声音好像就在外面静了下来,显然已经发觉了附近的异样。
她和安雅近距离对视着,想着安雅的提示,赶忙闭上眼睛,屏住呼吸。竭力不发出任何声音,心跳却像打鼓一样,扑通扑通乱跳。
在绝对的黑暗中,安雅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她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着,猜到她害怕了,身体往前挪了挪,额头相抵示意她不要害怕。
这样的举止,换做平时唐宋定会推开对方,而此时……内心却十分依赖这抹莫名熟悉的冰凉,心跳也逐渐恢复了。
外面一片安静,除了雨滴声,那细碎的声音再也没有出现过,足以证明那“山鬼”就在外面。
可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唐宋由于憋的太久,整个头都有些发胀,她自知自己快到极限了,耳边除了缺氧的嗡嗡声,什么都听不见。
随着闭气慢慢延长,肌肉逐渐开始紧绷,最后开始微微颤抖,她真的快撑不住了。
甚至在想对面的女人,为什么还可以这么安静?
就在她认为自己功亏一篑时,安雅抵在她唇上的指腹移开,扣住她的后脑,下一刻,她的唇,落在了唐宋的唇上。
唐宋:“……”
一抹冰凉,激的唐宋的心里一颤。刚要睁开眼睛,安雅的另一只手,默契的遮住了她的视线,身体惯性的往后想避开,却被安雅牢牢固定住。
唐宋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晃过无数个想法,最终的答案却是相互渡气来换得最后一丝生存的希望。
曾经看过一部荒野求生的电影,一对儿男女主人公,很喜欢潜水运动。为了挑战难度,他们潜到了一处峡谷中的裂缝处,洞壁里的神秘色彩,深深的吸引了他们,但残酷的现实是这裂缝中根本没有氧气。而他们自身的氧气瓶,所剩下的氧气加在一起,才够一个人回去。
他们彼此相爱,最后便用这样相互渡气的方式,换回了最后的生机。
但电影里,那对儿男女主人公是情侣,她与安雅才刚认识,连朋友都算不上的关系,这样真的合适?毕竟这动作太过暧昧,一向与人习惯保持距离的唐宋,对此多少有些不适应,但身体却又不得不依赖着,这份相互给予的氧气。
……
不知过了多久,唐宋感觉遮在眼睛前的手移开,那抹冰凉清香气息翩然离去,再吸入的,是掺杂土壤的空气。
她知道,一切都过去了,就好像,外面的雨终归会停一样。深吸了几口那宛若重生的清新空气,下意识抿了下唇,才发现,因为安雅体质的问题,自己这两片唇瓣,就好像含过冰块一样凉……
这是唐宋从没有过的经历,加上之前隧道里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