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要命的基因缺陷叠加啊!
李愔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回想起了史书上记载的长乐公主的结局:二十三岁便因病早逝,留下的子嗣也大多体弱多病,早早夭折。
他原本以为治好了长乐的气疾,就能改变她的悲惨命运。
但现在看来,这该死的近亲通婚,才是悬在大唐公主头顶上真正的死亡诅咒!
“砰!”
李愔猛地一巴掌拍在门框上。
巨大的声响,吓得屋内的长乐公主和长孙皇后同时转过了头。
只见李愔双眼圆睁。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屋内,眼神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坚决。
“不行!”
李愔斩钉截铁地大吼一声。
“这门婚事,绝对不能结!”
长孙皇后微微一怔,疑惑地看着儿子。
“愔儿,你胡闹什么?这门亲事是你舅舅亲自求的,也是你父皇下旨定下的。”
“母后!这根本就不是喜事!”
李愔深吸了一口气,指着长乐公主,抛出了那个足以颠覆整个古代伦理认知的恐怖真相。
“皇姐若是真的嫁给了长孙冲。”
“那不仅是在害皇姐,更是在害她未来的孩子!”
“这是血脉的诅咒!是会让后代夭折、痴傻的灭门之灾啊!”
这句话一出,犹如一颗重磅炸弹。
在凝云殿幽暗的内室内,轰然炸开。
长乐公主停止了哭泣。
她那双挂满泪珠的美眸瞪得滚圆,呆呆地看着李愔。
长孙皇后那木制的眉心,更是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愔儿,你休要胡言乱语!”
长孙皇后厉声呵斥道,声音中透着前所未有的严厉。
“表兄妹结亲,亲上加亲,这自古有之,千百年来皆是如此,何来血脉诅咒一说?”
“自古有之,就是对的吗?”
李愔毫不退让。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木榻前,目光直逼那尊金丝楠木雕。
“母后!古人不知天地之浩大,不知万物之精妙,留下了多少荒谬的规矩!”
“您若是不信,儿臣问您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李愔深吸了一口气,抛出了一个这个时代的人都能听懂的绝佳比喻。
“我大唐军中,为了培育最精良的战马,那些经验老到的马夫是如何做的?”
“他们绝不会让同一匹母马生下的兄妹马匹繁衍后代!”
“因为马夫们都知道,血缘越近,生下的小马驹就越是体弱多病,甚至生下来就是死胎、瞎眼、瘸腿!”
李愔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大厅内不断回荡。
“战马尚且如此,何况是人?!”
这番话,如同锋利的刺刀,狠狠地扎进了在场两人的心头。
长孙皇后的木制身躯猛地一震。
她是何等聪慧的女子。
只需李愔轻轻一点,她那超乎常人的智慧便立刻开始疯狂运转。
“人伦之理,血脉之秘……”
长孙皇后喃喃自语。
她回想起了自己生前在后宫之中,在那些世家贵妇的交际圈里,所见所闻的种种怪象。
那些五姓七望的顶级门阀,为了保证家族血统的高贵,最喜欢在家族内部进行表亲通婚。
可是。
这些世家的后院里,每年有多少婴儿早夭?
有多少生下来就痴傻呆滞、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嫡子?
大家对外都宣称是染了恶疾,或者是命格不济,被鬼神降下了责罚。
可如今听李愔这么一说,长孙皇后只觉得背脊发凉,一股寒气直冲脑门。
“皇姐若是嫁给长孙冲表哥。”
李愔看着长乐公主,语气变得无比沉重。
“你们二人的血脉,源自同一对祖父母,这血脉重叠得太深、太浓了!”
“一旦结合,隐藏在血脉深处的那些缺陷和隐疾,就会被成倍地放大。”
“到时候,皇姐生下的孩子,有极大的可能活不过童年,甚至皇姐你自己的身体,也会被这种诅咒反噬,早早地香消玉殒!”
“不!我不要!”
长乐公主吓得花容失色。
她猛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娇弱的身躯在秋风中如同落叶般瑟瑟发抖。
她现在气疾好转,刚刚才体会到拥有一个健康身体是多么的快乐。
她绝对不要再去经历那种随时会被死神带走的绝望!
更不要眼睁睁看着自己未来的骨肉,遭受那种惨无人道的折磨!
“母后!救救丽质!”
长乐公主扑倒在长孙皇后的脚下,哭得撕心裂肺。
“丽质宁愿青灯古佛相伴一生,也绝不要嫁入长孙家!”
看着抱头痛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