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你们干什么?!”
李治发出一声惨叫。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强行打包的巨大粽子。
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在外面。
“王公公?!你要造反吗?!放开本王!”
李治拼命地挣扎着,但无奈被被子裹得太紧,根本动弹不得。
“救命啊!来人啊!有太监要谋害亲王啦!”
“我的小祖宗哎,您可千万别喊了!”
王恩急得满头大汗,一把扛起这个“人形粽子”。
“是陛下有旨!十万火急!让老奴务必在半炷香内把您带过去啊!”
“父皇的旨意?”
李治愣住了。
他停止了挣扎,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父皇竟然大清早的派人来抓自己?
难道……难道自己昨天偷吃御膳房点心的事情败露了?!
或者是自己以前偷偷在魏征大人的朝服上画乌龟的事情被告发了?!
“王公公,我到底犯了什么死罪啊?”
李治吓得快要哭出来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绝望。
“父皇这是要杀了我祭天吗?我还不到十岁啊!”
“殿下,您就别乱猜了,去了就知道了!”
王恩哪里有空跟他解释。
他扛着李治,带着一群小太监,犹如一阵狂风般冲出了晋王府,朝着太极宫广场的方向一路狂奔。
可怜的晋王殿下。
就这么被当成了一个巨大的行李卷,在寒风中颠簸着,在懵逼与恐惧的边缘疯狂徘徊。
……
太极宫广场上。
李世民背负着双手,焦急地来回踱步。
每走几步,他都要抬头看看天色。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了,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个皇宫。
“怎么还不来?这群没用的东西!”
李世民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只见王恩扛着一团花花绿绿的锦被,气喘如牛地跑了过来。
刚跑到李世民面前,王恩便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陛下……老奴把晋王殿下……给您带来了!”
锦被散开。
九岁的李治跌跌撞撞地滚了出来。
他连外衣都没穿,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亵衣。
脚上甚至还光着丫子,连鞋都没来得及穿。
那头原本应该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此刻犹如一个被狂风肆虐过的鸡窝,乱七八糟地顶在脑袋上。
鼻尖上还挂着一串晶莹的鼻涕泡。
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大唐亲王的尊贵与威仪?
活脱脱就是一个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小乞丐。
“父……父皇……”
李治浑身冻得瑟瑟发抖。
他看着满脸威严的李世民,又看了看旁边衣着整齐的哥哥姐姐们。
“扑通。”
李治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
“父皇饶命啊!”
“儿臣知道错了!儿臣再也不敢偷吃点心了!再也不敢画乌龟了!”
“求父皇别把儿臣发配充军啊!”
看着这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毫无形象可言的儿子。
李世民那张威严的老脸,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心中的那点尴尬和愧疚,瞬间化作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小子,真是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咳!”
李世民握拳放在嘴边,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强行端起了帝王的架子。
他脱下自己身上的大氅,走上前去,一把将李治那瑟瑟发抖的小身躯给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哭什么哭!大清早的,号丧呢!”
李世民板着脸训斥道。
“谁说要发配你了?朕这是有天大的好事要叫上你!”
“你看看你这副没出息的模样,睡觉睡得连魂都丢了!平时让你多读点书、多练点武,你就是不听!”
李治被骂得一愣一愣的。
他吸了吸鼻涕,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不……不杀头?”
“有天大的好事?”
李治眨了眨眼睛,心中的恐惧瞬间消散了大半。
只要不挨揍,怎么都好说。
“好了!人齐了!”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再也压抑不住胸腔里那股犹如岩浆般翻滚的狂喜与迫切。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望向凝云殿的方向。
那座在晨光中显得有些破败的宫殿,此刻在他的眼中,却比这世间任何一座仙山琼阁都要神圣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