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个镶嵌着玻璃的圆筒,竟然伴随着轻微的马达声,微微向前伸出了一截!
与此同时,机器背部的一盏微弱的绿色指示灯,幽幽地亮了起来。
看着这熟悉的机械结构,看着那经典的伸缩镜头造型。
还有机器上方那个专门用来吐纸的扁平缝隙。
李愔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一股激烈的电流,犹如闪电般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血液都在疯狂加速流动。
“这……这特么是……”
李愔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无比,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拍立得?!”
“现代的即时显影照相机?!”
李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这距离现代社会足足有一千多年的大唐贞观年间。
在这个连火药都还没有被完全驯服的冷兵器时代。
系统这个坑爹玩意儿,竟然给他吐出了一台充满文艺气息的拍立得相机!
要知道,大唐的画师,就算是画技再怎么出神入化、登峰造极。
想要画出一幅逼真的人物肖像。
也需要研墨铺纸,让人端端正正地坐上半天。
耗费数个时辰甚至数日之功,才能勉强描绘出一个轮廓。
而且画出来的水墨丹青,再怎么逼真,也只能做到神似而已,绝不可能做到分毫不差。
可是,现在他的手里。
竟然握着一台可以瞬间定格时光、将最真实的人间画面一比一完美刻印下来的逆天神器!
这东西要是拿出去,别说那些自视甚高的宫廷画师要当场自闭、砸烂饭碗。
就算是满朝文武和寻常百姓看到了,也绝对会把它当成是能够拘拿三魂七魄的仙家妖物!
“等等,相纸!”
李愔猛地反应了过来。
光有相机有个屁用啊!
拍立得可是纯粹的消耗品,没有专用的即时显影相纸,这台机器就是一块一文不值的黑色塑料砖头!
他赶紧低下头,在刚才撕碎的那堆牛皮纸包装袋里,发了疯似的一顿翻找。
“千万要有相纸,千万要有相纸啊……”
李愔一边在心里疯狂祈祷着,一边将碎纸屑扒拉得到处都是。
很快。
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叠硬邦邦的长方形物体。
掏出来一看。
李愔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稳稳地落回了肚子里。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无法遏制的、直冲云霄的狂喜!
在包装袋的最底部。
竟然十分贴心地、整整齐齐地码放着足足十大盒未开封的长方形小纸盒。
每一个纸盒的封面上,都印着色彩鲜艳的图案,以及一行醒目的黑体字。
“彩色即时显影相纸 / 20张装”。
十盒!也就是整整两百张彩色相纸!
“漂亮!”
“这破系统,平日里虽然抠门又坑爹,但偶尔干起人事来,还是挺大方的嘛!”
李愔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忍不住在心里给系统点了个大大的赞。
足足两百张相纸!
这绝对足够他在大唐的皇宫里,肆无忌惮地好好挥霍一把了!
他迫不及待地拆开一盒全新的相纸。
按照前世残存在脑海中的记忆,熟练地抠开相机背后的背板。
将那一整盒相纸,对准黄色的标记线,稳稳地卡了进去。
随后,重重地合上后盖。
“嗡——”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内部电机转动声。
相机的上方缝隙处,缓缓吐出了一张用来保护相纸的黑色遮光板。
这也就意味着,这台跨越了千年时空的拍立得相机,已经成功加载完毕,进入了随时可以拍摄的工作状态!
李愔双手捧着这台相机。
他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眸里,突然闪过一抹无比浓烈的、专属于恶作剧的狡黠光芒。
一条合格的咸鱼,人生最大的乐趣,除了睡觉,就是寻找刺激。
他缓缓抬起头。
将充满不怀好意光芒的目光,投向了院子中央的石桌。
那里,大唐天子李世民刚刚心满意足地帮长孙皇后画完了眉。
老李正端起一杯新沏好的极品大红袍,一边美滋滋地品着。
一边凑近妻子的耳畔,不知道在说着什么缠绵的悄悄话。
这位天可汗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春风得意、荡漾无比,简直是放飞了自我。
“嘿嘿。”
李愔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坏笑。
在现代社会,偷拍父母秀恩爱,那叫记录生活的美好瞬间。
可要是在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