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
凝云殿内室那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李愔从里面死死地合拢。
粗壮的木制门闩,被他以单身二十年的手速,“咔哒”一声落下。
门外,隐约还能听到大唐天子那气急败坏、却又透着深深绝望的咆哮声。
而门内。
一场堪称大唐演艺界巅峰的“奥斯卡”大戏,正式拉开了帷幕。
李愔背靠着大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左右双手分别夹着穿着橘猫装的新城公主,和穿着粉兔装的小兕子。
两个小丫头此时还觉得分外刺激,咯咯直笑。
李愔快步走到屋内的罗汉床前,将两个毛茸茸的小团子稳稳地放了上去。
随后。
他深吸了一口气,迅速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肌肉走向。
他那张本就有着一个硕大乌眼青、挂着两行残血的脸庞。
瞬间垮了下来。
一种委屈到了骨子里、仿佛承受了千古奇冤的悲惨神态,毫无死角地占据了他的五官。
“扑通!”
李愔双膝一软。
借着地上铺着的柔软西域地毯,他在青砖地面上完成了一个堪称完美的丝滑滑跪。
直接滑行到了正坐在茶案旁、满脸惊愕的长孙皇后和杨妃面前。
“母后!母妃啊!”
李愔扯起嗓子,发出一声杀猪般凄厉、犹如杜鹃啼血般的哀嚎。
“救命啊!”
“父皇他……他要杀人灭口啦!”
长孙皇后和杨妃正端着茶盏闲聊。
被这突如其来的破门声和凄厉惨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手里的茶水都险些泼洒出来。
两位母亲定睛一看。
当她们看清跪在地上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宝贝儿子时。
两人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这是怎样的一副凄惨模样啊!
原本那张英俊帅气的脸庞上,右眼高高肿起,呈现出一种骇人的紫黑色,活脱脱一只大熊猫。
鼻孔下方,两道刺目的殷红鲜血,一直流到了下巴上,甚至滴落在了衣襟前。
那一身原本整洁的蜀锦常服,此刻沾满了灰土,到处都是在地上摩擦过的破损痕迹。
“愔儿?!”
长孙皇后大惊失色,手里的茶盏“啪”的一声搁在桌上。
她顾不上仪态,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李愔面前,一把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
“这……这是怎么弄的?!”
杨妃也是心疼得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
她心疼地拿着手帕,颤抖着手,去擦拭李愔脸上的血迹和灰尘。
“我的儿啊,你这是摔哪儿了?怎么伤得这般重?!”
感受着两位母亲那真真切切的心疼。
李愔的心底暗自得意,但脸上的委屈却更加浓烈了。
他吸了吸鼻子,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母妃,儿臣没摔……”
“儿臣这是……这是……”
李愔欲言又止,装出一副敢怒不敢言、受尽了天大委屈却还要强行隐忍的小可怜模样。
长孙皇后的眼神,在这一瞬间。
变得冰冷刺骨。
一股母仪天下、不可侵犯的威压,从她的身上轰然爆发。
“愔儿,别怕!”
长孙皇后紧紧地握住李愔的手,凤目含威。
“有母后在这里,天塌下来母后给你顶着!”
“告诉母后,到底是谁把你欺负成这样?!在这大唐皇宫里,还有谁敢对当朝亲王下如此重的手?!”
“母后今日,定要为你做主!”
就在长孙皇后怒火中烧,准备彻查真凶之际。
“砰!”
内室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
门闩应声断裂。
大唐天子李世民,喘着粗气,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他的手里,竟然还下意识地捏着那根用来吓唬人的牛皮马鞭。
一进门。
李世民就感受到了两道犹如利剑般冰冷刺骨的目光。
长孙皇后和杨妃,一左一右地将李愔护在身后。
两位大唐后宫最顶尖的女人,此刻正齐刷刷地皱着眉头。
用一种看阶级敌人、充满了质问与愤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李世民的心里,“咯噔”一下。
暗叫一声不好。
这逆子,果然把黑状给告到观音婢这里来了!
“观音婢,杨妃,你们听朕解释……”
李世民赶紧把手里的马鞭扔到门外,脸上挤出一抹尴尬的干笑,试图上前平息怒火。
“这都是个误会,朕和老六刚才只是在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