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第一喷子魏征,猛地一拍案几,霍然站起!
他指着扎西的鼻子,厉声呵斥:
“尔等蛮夷!安敢在天子面前大放厥词?!”
“我大唐乃礼仪之邦,繁荣昌盛,岂是尔等只知茹毛饮血的荒昧之徒所能窥探?!”
西突厥使者阿史那毕轨也站了起来,冷笑连连:
“魏大人何必发怒?我们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天地之间,唯有力量才是根本!”
“光靠圣人文章,光靠这些花哨的奇技淫巧,能挡得住草原上的弯刀吗?能挡得住高原上的铁骑吗?!”
“操你奶奶的!”
混世魔王程咬金彻底坐不住了。
这位老将猛地站起身,那一双铜铃大眼瞪得通红,浑身暴怒的杀气冲天而起!
“哪个皮痒的胡狗在这里放屁?!”
程咬金一巴掌将面前的实木案几拍得粉碎,指着使团咆哮道:
“老子当年横扫天下的时候,你们这群小崽子还在地里吃泥巴呢!”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卸了你们的狗腿?!”
尉迟敬德也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浑身肌肉剧烈鼓胀:
“陛下!请准许末将领兵出城,把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胡狗全给剁了!”
武将们的杀气肆虐全场,震得几名小太监瑟瑟发抖。
然而。
吐蕃使者扎西面对这群杀气腾腾的大唐老将,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笑得分外狂妄。
“程将军!尉迟将军!”
扎西大笑着向前走了两步,拍了拍胸口。
“诸位老将军当年威震天下,我等自然敬佩!”
“但诸位如今都已经是半百的老人了,还能上几次战场?还能杀几个敌人?!”
扎西陡然提高了音量,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阴险与挑衅:
“难道说,堂堂大唐,除了你们这群行将就木的老将军之外,年轻一代就再无一人了吗?!”
“难道大唐的未来,只能靠一群只知吟诗作对、弱不禁风的酸腐书生来守护?!”
这句话。
犹如一根剧毒的毒针,狠狠地刺中了在场所有大唐朝臣的心脏!
扎西猛地一挥手。
那个身高近七尺、犹如一头蛮荒巨熊般的吐蕃猛士拉扎,重重地跨步走出了队列!
“轰!”
拉扎一脚踩在大殿的玉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他当众脱下了上半身的兽皮外衣,露出了那如青铜浇铸般坚硬的肌肉。
胸口和后背上,交错着十几道触目惊心的兽爪与刀伤。
他仰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浑身爆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凶气!
扎西傲然环视全场,大声提议:
“大唐皇帝陛下!”
“我吐蕃勇士拉扎,今年二十有二,乃是我高原上最强大的摔跤与角力猛士!”
“今日迎宾大宴,光喝酒跳舞太没意思!”
“不如,让大唐二十五岁以下的年轻子弟站出来,与我吐蕃勇士比试比试拳脚与摔跤!”
“看看是大唐年轻一代的骨头硬,还是我吐蕃勇士的拳头硬!”
“若是我大唐的年轻人不敢应战……”
扎西嘴角挂着一抹恶毒的冷笑。
“那以后,就别在我们面前自称什么天朝上国!”
嚣张!
狂妄到了极点!
这场比试,根本就不是简单的民间交流。
而是这两个外邦使团,精心策划的一场针对大唐年轻一代的气势碾压!
他们算准了。
大唐刚刚经历了几场大胜,年轻一代的子弟大多在长安享乐,缺乏真正生死沙场的淬炼。
若是派老将出手,以大欺小,赢了也不光彩,反而坐实了大唐“后继无人”的恶名。
若是派普通禁军或者年轻贵族上去,面对拉扎这种在高原雪山里跟野兽厮杀出来的杀人机器,极有可能会当场落败,甚至被活活打死!
到时候,大唐威严扫地,天朝上国的光环将荡然无存!
一时间。
原本热闹喧嚣的麟德殿,彻底陷入了一种压抑到了极点的死寂。
魏征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来。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咬切齿,双眼喷火,却被李世民用眼神死死地制止住了。
皇帝不能派老将上去。
这关乎国家的脸面!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之上,那双深邃的龙目中,涌动着犹如暗流般的无尽怒火。
他的手指,紧紧地扣着龙椅的扶手,指节微微发白。
大唐的朝堂之上。
气氛,陷入了分外尴尬与凶险的僵局。
“哈哈哈哈!”
见大唐这边无人应声,吐蕃猛士拉扎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嘲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