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他们刚刚摸到矿场的木栅栏边缘。
死神的丧钟,便在这片雪原上轰然敲响。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矿场那扇厚重的大木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碎木屑夹杂着积雪,犹如暗器般四下飞溅。
大唐储君,太子李承乾。
身穿一袭紧身的黑色练功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双手,稳稳地倒提着一根足有杯口粗细、重达百斤的纯铁长棍。
棍身在雪夜的月光下,泛着令人胆寒的幽冷死光。
在他的身后。
上百名武装到牙齿的东宫铁卫,犹如一堵不可逾越的钢铁城墙,沉默而肃杀。
“子曰:不教而杀谓之虐。”
李承乾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面露惊骇的死士。
那双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眼眸,此刻已经彻底被狂热的战意和嗜血的红光所填满。
他缓缓举起手中那根沉重无比的铁棍,遥遥指向死士的首领。
“夫子这句话的意思是。”
“如果不把你们这群杂碎狠狠地揍到哭爹喊娘、大声求饶,就直接把你们杀掉的话。”
“那简直就是对你们的虐待!”
“孤今日心情好,就让你们死得明明白白!”
话音未落。
大唐太子犹如一头彻底挣脱了枷锁的洪荒猛兽!
双腿在雪地里猛地一蹬。
“轰”的一声,地面上的积雪瞬间炸开一个深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单枪匹马,直接撞入了那数十名死士的阵型之中!
“狂妄!杀了他!”
死士首领惊怒交加,立刻挥舞着横刀迎了上去。
可是。
他面对的,是一个将《抡语三十六式》练到了走火入魔境界的大唐储君!
“君子不重则不威!”
李承乾发出一声犹如春雷般的暴喝。
手里的纯铁长棍,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悍然砸下!
“砰!”
死士首领手里的百炼横刀,连同他的双臂。
在这一棍之下,犹如脆弱的枯木一般,瞬间折断碎裂!
铁棍去势不减,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胸膛上。
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狂喷着鲜血,直接倒飞出了三丈远,砸进雪堆里再也没了动静。
“这……这特么是大唐太子?!”
剩下的死士们全都看傻了眼,灵魂都在颤栗。
传闻中那个只会读书写字、柔弱不堪的东宫储君去哪了?!
眼前这个挥舞着百斤铁棍、犹如杀神附体的莽汉,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子不语怪力乱神!”
李承乾一棍扫出,将三名死士拦腰砸断。
他满脸狂热地大声解释着圣人的“真谛”:
“意思是,夫子不想跟你们这群人废话,并用怪异恐怖的力量,把你们打得神魂颠倒!”
“杀!”
随着李承乾的一声令下。
后方的东宫铁卫犹如猛虎下山,瞬间扑向了这群早就被吓破了胆的世家死士。
单方面的屠杀。
在风雪中,拉开了血腥的帷幕。
刀剑的碰撞声,骨骼的碎裂声,以及死士们绝望的惨叫声。
交织成了一首专属于寒冬的送葬曲。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雪地被彻底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殷红色。
李承乾随手将染血的铁棍插在雪地里。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满地的狼藉,胸腔里涌动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与霸气。
“把这些尸体,全都给孤扒光了!”
李承乾眼神冰冷,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打包好,天亮之前,给长安城里的那几位世家家主,挨个送份大礼过去!”
“孤要让他们知道,敢动孤的弟弟,敢动大唐的百姓,就是这个下场!”
……
次日清晨。
大雪初歇,一轮苍白的冬日挂在天边。
长安城,西市。
崔氏炭行的后院大堂里。
清河崔氏的家主,正脸色惨白地瘫坐在太师椅上。
在他的脚边,摆着几个被鲜血浸透的粗布麻袋。
里面装的,正是昨晚他派出去的那批精锐死士的尸首。
每一个麻袋上,还用鲜血龙飞凤舞地写着一个大大的“虐”字。
这是大唐太子给他们的最终警告!
大堂里,李氏、卢氏等几个世家管事,全都犹如丧考妣,浑身发抖。
“完了……全完了……”
崔家主颤抖着双手,捂着脸,发出一声犹如困兽般的绝望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