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龙案前,指了指桌上那堆成小山的金银财宝。
“父皇,这开店嘛,需要租最豪华的铺面,需要找最好的工匠装修,还需要前期造势。”
“妹妹们手里都没什么闲钱。”
“您作为大唐第一首富,又最疼爱这俩闺女。”
“这大唐丽人坊的启动资金,您是不是该表示表示?入个股什么的?”
此言一出。
御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世民脸上的豪迈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硬、凝固、最后彻底碎裂!
要钱?!
这个逆子,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竟然是跑来打劫自己私库的?!
李世民犹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扑倒在龙案上。
用宽大的龙袍,死死地盖住了桌上的金银元宝。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警惕与决绝!
“没钱!”
李世民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朕穷得很!国库空虚,到处都要用钱!”
“桌上这些,都是要拨给兵部造兵器的,一文钱都动不得!”
“你们想做生意,自己想办法去!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看着老爹这副死死捂住钱袋子、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模样。
长乐和城阳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李愔。
李愔却丝毫不慌。
他早就料到了老李这抠门的德性。
对付这种守财奴,不给他上一记猛药,他是绝对不会往外吐钱的!
“唉……”
李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心酸与落寞,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转过身,看着长乐和城阳。
“两位公主殿下,你们也看到了。”
“不是我不帮你们,实在是父皇囊中羞涩,连给女儿赚嫁妆的几千贯钱都拿不出来。”
“大哥最近忙,我这个当哥哥的,就想帮妹妹们攒点零花钱,怎么就这么难呢?”
李愔一边说着,一边拉起长乐的衣袖,作势就要往外走。
那背影,要多凄凉有多凄凉。
“也罢,既然父皇不肯帮忙。”
“儿臣只好带你们去立政殿,求母后了。”
李愔故意拔高了音量,确保每一个字都能清晰地传进李世民的耳朵里。
“母后那么疼你们,肯定舍不得看你们失望。”
“咱们就求母后,把当年外祖母留给她的那些陪嫁首饰、金步摇、玉如意,全都拿去西市的当铺里死当了吧!”
“顺便呢,再跟母后聊聊。”
“就说父皇的御书房里,不知怎么的,竟然藏着好几万贯的私房钱!堆得连桌子都放不下了。”
“可是父皇宁愿看着女儿们去当首饰,也不肯拔一根毫毛。”
“想必母后听了,一定会对父皇这种‘勤俭持家’的品德,大加赞赏的吧!”
轰!
这番话。
犹如一记毁天灭地的九天神雷,直挺挺地劈在了李世民的天灵盖上!
大唐天子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彻彻底底地倒竖了起来!
冷汗犹如瀑布一般,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惊动皇后?!
当首饰?!
曝光私房钱?!
这三个词连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套无解的连环夺命绝杀阵啊!
李世民太了解长孙皇后了。
若是让观音婢知道自己藏了这么大一笔私房钱,还抠搜得不肯给两个宝贝女儿做生意。
那后果,绝对不是禁足几天那么简单了!
观音婢能把这甘露殿的屋顶都给掀了!甚至能直接没收他所有的财产,让他一夜回到解放前!
“站住!你给朕站住!”
李世民发出一声犹如杀猪般凄厉惨绝的悲鸣。
他猛地从龙案后窜了出来,一个恶狗扑食,死死地抱住了李愔的手臂。
“老六!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去惊动你母后!”
李世民的声音都在剧烈地发抖,眼底满是惊恐与绝望。
“不就是启动资金吗?!朕给!朕给还不行吗!”
李愔停下脚步,转过头。
居高临下地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老爹。
脸上的心酸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犹如恶魔般奸诈的坏笑。
“哎哟,父皇,您不是没钱吗?怎么好意思动用兵部的军费呢?”李愔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那是朕记错了!朕的私库里,还有些余钱!”
李世民咬碎了后槽牙,心在疯狂地滴血。
他颤抖着手,从龙案那堆金山里,极其不舍地抓起了一大把飞钱银票。
闭着眼睛,犹如割肉一般,塞进了李愔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