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满脸的真诚,仿佛真的只是在探讨学术问题。
“王大人,要不……您再受累,领略一下孤的这道德?”
魔鬼!
这特么绝对是个魔鬼啊!
王铮看着那闪烁着寒芒的“德”字,眼前一黑,再也承受不住这等恐怖的心理压力。
“噗通!”
这位以头铁著称的大唐御史,两眼一翻,彻彻底底地昏死了过去。
大殿之上,鸦雀无声。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坐在龙椅上的李世民,以手扶额,满脸的无语与绝望。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这大唐的朝堂上,再也没有人敢对太子大声说话了。
……
下朝后。
太子李承乾没有回东宫,而是迈着欢快且得意的步伐,直接杀向了太极宫深处的凝云殿。
偏房内,暖香融融。
长孙皇后正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幅绣品。
李愔则毫无形象地瘫在摇椅上,旁边的小桌上摆满了水果。
“六弟!母后!”
李承乾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
他解下腰间那把威风凛凛的“仁德剑”,往桌子上一拍。
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与自豪。
“今日在朝堂上,孤总算是彻底悟透了《抡语》的真谛!”
李承乾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绘声绘色地将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尤其是说到王铮吓得昏死过去、满朝文武噤若寒蝉的那一段时,更是眉飞色舞。
“六弟,你那本《抡语》,简直就是旷世奇书啊!”
李承乾走到李愔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孤以前真是太迂腐了,竟然企图用言语去感化那些顽固不化的酸儒。”
“如今看来,还是把‘仁’架在他们的脖子上,他们领悟得最快!”
李愔听得连连点头,竖起了一个大大的拇指。
“大哥,你悟了!你彻底悟了!”
“孔圣人当年身高九尺,臂上能跑马,周游列国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这物理层面的‘仁义道德’啊!”
“你这一手‘剑刻仁德’,深得儒家精髓!”
兄弟俩一唱一和,犹如找到了人生知己,互相吹捧。
而坐在榻上的长孙皇后。
听着大儿子那丧心病狂的朝堂经历,又看着小儿子那一脸欣慰的怂恿模样。
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造孽啊!
自己那个从小温文尔雅、饱读诗书、走路都不敢大声喘气的完美太子。
究竟是被老六这混世魔王给带偏到了什么离谱的地步啊?!
这哪里是大唐的储君?
这分明就是一个披着儒雅外衣、骨子里却信奉暴力美学的莽汉啊!
就在长孙皇后揉着太阳穴,暗自头疼的时候。
“阿兄!阿兄好腻害!”
两道色彩鲜艳的小身影,犹如两只欢快的小蝴蝶,从内室里跑了出来。
小兕子和小新城,一人抱住了李承乾的一条大腿。
两个小丫头仰起粉嫩的小脸蛋,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犹如看到大英雄般的崇拜光芒!
“阿兄打败了大坏蛋!阿兄是天下最腻害的大将军!”
小兕子开心地蹦跶着,小手在半空中挥舞。
小新城更是摇晃着身后的橘猫尾巴,奶声奶气、口齿不清地疯狂吹捧。
“阿兄的剑剑好漂酿!阿兄威风凛凛,比父皇还要威风一百倍!”
被两个全天下最可爱的妹妹如此崇拜。
李承乾那属于大男子的虚荣心,瞬间膨胀到了极点。
他哈哈大笑,左右开弓,一把将小兕子和小新城同时抱了起来。
“哈哈哈!阿兄当然厉害!”
李承乾得意忘形,用胡茬蹭了蹭两个小丫头粉嫩的脸蛋。
“你们想不想变得像阿兄一样厉害?想不想以后谁也不敢欺负你们?”
“想呀想呀!”
两个小团子犹如小鸡啄米一般,拼命地点头。
“好!”
李承乾豪气干云地大手一挥。
“那从明天开始,阿兄就亲自教你们《抡语》的‘仁’和‘德’!”
“阿兄给你们一人打一把小号的精钢长剑。”
“到时候,谁敢惹你们,你们就把‘仁’架在他们的脖子上,问他们服不服!”
此言一出。
偏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正在吃葡萄的李愔,动作猛地一僵,差点被葡萄核给卡住喉咙。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无比同情地看向了自家大哥。
完了。
大哥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