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发怒了!这是天火啊!”
“大罗金仙下凡了!神仙饶命啊!”
这群迷信的大唐土著,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在这足以把人眼睛闪瞎的现代高科技人造强光面前,他们仅存的胆气瞬间崩溃。
哪怕眼睛看不见,也犹如无头苍蝇般哭爹喊娘地往树林深处连滚带爬地逃窜。
“咔嚓——”
房车那十二个巨大的越野轮胎,根本没有减速。
直接碾过那根粗重的绊马索,将麻绳瞬间绷断。
钢铁巨兽带着那刺瞎人眼的强光,犹如天神巡视般。
高傲地从这群山贼的头顶呼啸而过。
车厢里。
李承乾被这动静惊醒,揉着眼睛凑到驾驶室。
“六弟,刚才外面鬼哭狼嚎的,发生什么事了?”
李愔关掉探照灯,打了个哈欠。
“没什么,几只不开眼的野猴子拦路,被我用仙光晃跑了。”
“回去接着睡吧,明天一早咱们就进山谷看红叶。”
然而。
李愔这句话才刚刚说完。
房车转过一个险峻的弯道,前方的视野重新开阔。
可是,李愔却猛地一脚踩死了刹车!
“吱——!!!”
巨大的惯性,让房车在泥土路面上滑行了数米才堪堪停住。
李承乾没站稳,直接一头撞在了副驾驶的椅背上。
“哎哟!六弟你干嘛急刹?!”
李愔没有回答。
他的脸色,变得分外凝重,双眼死死地盯着被车灯照亮的前方。
夜风在漆黑的山谷中穿梭,发出犹如野兽般低沉的呜咽。
房车那六道刺目的led探照灯光柱,犹如六柄撕裂黑夜的利剑。
直直地打在前方那座令人绝望的废墟之上。
前几日的连绵暴雨,彻底摧毁了这段本就险峻的山道。
成百上千吨的泥石流倾泻而下,夹杂着被连根拔起的参天古木。
而在那堆废墟的最正中央。
赫然横亘着一块足有两层楼高、重达数万斤的狰狞巨石!
它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死死地卡在狭窄的隘口处。
左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右边是陡峭的绝壁。
此路,彻底不通!
“嘶——”
李承乾倒吸了一口凉气,揉了揉被撞疼的额头。
他看着窗外那块犹如城门般巨大的石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六弟,这……这路怎么全毁了?!”
李承乾咽了一口唾沫,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李愔,语气里满是绝望。
“如此巨大的落石,莫说是咱们这几个人,就算是调遣一千名工兵营的将士过来,没有个十天半个月,也休想将其凿碎移开啊!”
“六弟,咱们是不是只能原路返回了?”
大唐太子此刻心如死灰。
原路返回,就意味着要提前结束这快乐的房车自驾游。
意味着要回到那个冷冰冰的皇宫,去面对暴怒的父皇,以及那堆积如山的奏折!
李愔没有说话。
他熄灭了车顶那刺眼的探照灯,只留下近光灯照明。
然后,推开车门,迈步走进了初秋寒冷的山风中。
借着车灯的光芒。
紧随其后的李君羡,带着几十名百骑司侍卫,也满身泥泞地赶了上来。
“殿下!前方发生了山崩!”
李君羡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到房车前,看着那块巨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落石少说也有四五万斤重!凡力根本无法撼动!”
“殿下,此地不宜久留,若是再有碎石滚落,后果不堪设想!还请殿下立刻下令折返!”
折返?
李愔站在巨石前,仰头看着这座大山,嘴角勾起了一抹从容不迫的笑意。
“李统领,你们护驾有功,辛苦了。”
李愔转过身,拍了拍李君羡的肩膀。
“不过,区区一块石头而已。本王的陆地飞舟既然来了,就没有掉头回去的道理。”
说罢。
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
李愔走到了房车那厚重粗犷的防撞前保险杠处。
他伸手,掀开了一块黑色的金属盖板。
“咔哒。”
里面,赫然是一个隐藏式的重型机械装置!
李愔拉住一个带有红色标识的锁扣,用力向外一拽。
紧接着。
一根足有成人拇指粗细、由无数根高强度钢丝扭绞而成的银色钢索。
被他缓缓地从车头里拉了出来!
钢索的尽头,带着一个沉甸甸的精钢挂钩。
“这……这是何物?”李君羡看得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