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后半辈子要跟那草包一起过,她就难受,可这都是自己不争气,一手好牌打个稀烂,她又能说什么呢?
面对孔宣的关心,也只能把谢字含在眼睛里,嘴上说的都是好话。
“我挺好的,哈哈,那我先走啦。”
元蓉蓉催促马夫快些进去,想赶紧逃离现场,孔宣看着马车慢慢从他身边走过,也只能把担心含在眼睛里,不好再过问什么。
她闪躲的太明显了,眼底那一抹哀怨也藏不住,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忽然,前面有另一辆马车拦住了元蓉蓉的去路,孔宣侧身看过去,是个男人,有些眼生。
男人来到元蓉蓉的马车旁边,催促她下车见面,
“蓉儿,你快点下来,我带你到后花园游玩一番!”
孔宣一听,这男人只怕有点身份背景,后花园是陛下和众嫔妃赏花游玩的地方,在他口中却如同自家后院般随意。
元蓉蓉在马车上磨蹭良久也不下来,那男人有些不耐烦,
“你怎么如此懒惰,今日本公子好不容易有兴致。”
这么说一位姑娘,不太好吧?
元蓉蓉终于下了马车,不情不愿跟在那男人身边。
孔宣看着他们并排走在一起,关系好像很亲密,那男人忽然一条胳膊搭在元蓉蓉肩膀上,惹得她一耸,他不放过,又是强行搭在她肩上,言语里也不太好听,
“你都要成为我的人了,还装什么清高?之前不是嫁过人吗?应该很有韵味才对,你却是这般不懂风情,我真是倒霉。”
空气中仿佛凝结着冰丝,本来就寒冷的天气更加冰寒,元蓉蓉感觉身后一大块冰坨子正在急速靠过来,回头一看,是孔宣,她不自觉绷直了身体,脸上挤出笑意,
“孔将军还没走啊……”
孔宣来到两人跟前,眼睛里的愤怒已经藏不住了,他用剑柄怼掉了那男人的手臂,顺势把元蓉蓉拉过来,
“竟敢当众调戏丞相嫡女,成何体统!”
这举动让那男人十分诧异,刚想发怒,却又笑起来,眼睛叮住孔宣身后的元蓉蓉,
“来,你告诉他,我们什么关系。”
孔宣立刻看向元蓉蓉,她低着头,用蚊子都快听不见的声音道,
“再过几日,就是订婚礼……”
她抬起头,脸上堆满了笑意,
“孔将军,再过几日,就是我和裴公子的订婚礼,到时候你一定来啊,你也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了,来给我成撑场子也好。”
那位叫裴公子的男人这才满意,拉过元蓉蓉搂在怀里,还不忘摸摸她的玉璧,露出猥琐的表情,
“原来是孔将军,失敬失敬,我乃是贵妃娘娘的亲侄儿,姓裴,届时将军一定要到场啊。”
孔宣自始至终盯着元蓉蓉,他没有回答裴公子的话,而是对着元蓉蓉道,
“我以为你元蓉蓉活的最是洒脱,想骂边骂,想打便打,由着性子来,今日一见,你竟也被这世道打压,妥协至此。”
四目相对,元蓉蓉终于收起了强挤出的笑容,眼眶瞬间通红,她转过脸看向别处,惹得身边裴公子的不
满,捏住她的下巴,想把她的脸扳回来,这一次她反抗了。
昔日高高在上的元二小姐,是丞相最受宠的女儿,虽然母亲是续弦,但她也是正经的嫡出小姐,养尊处优,颐指气使,从没人能让她委屈难受,只有她欺负别人,没人敢欺负她!
一耳光扇得裴公子找不着南北,他愣愣地看着眼前女人,忍不住骂道,
“贱人,你敢打我!我可是贵妃的侄子!就凭你个二嫁之身,你也配!”
他伸手朝着女人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他铆足了力气,只叫她受到教训,再也不敢造次!
可是眼前一花,他明明打的是元蓉蓉,却怎么变成了孔宣?
孔宣擦擦嘴角的血丝,露出核善的笑容。
他什么也没说,这是身体朝着裴公子靠过去,大有挑衅之意,元蓉蓉想上前拉着,免得冲突升级,闹得太大,殊不知,孔宣就是想把事情闹大!
他一步步向前,锐利的眼神似羽箭射入裴公子眼中,他从没见过如此可怕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直到撞在假山上。
“姓孔的!你是哪来的冒牌将军?我都没听说过!”
裴公子感觉自己扳回了一点点面子,又继续道,
“你们这两个龌龊狗男女,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不就是看上这个二嫁的货色了吗?我告诉你,她生是老子的人,死做老子的鬼,你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