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伯直接惊了,这还是谢霁寒第一次喊自己岳父!
他内心激动澎湃,忙上前虚扶了一下谢霁寒:“哎呀,世子不必多礼,快请进。”
两人进了正堂,永昌伯一边吩咐管家上最好的大红袍,一边让丫鬟去请陆婉宁过来。
丫鬟上了茶,谢霁寒喝了一口:“真是好茶。”
永昌伯笑道:“府里还有一些,世子若喜欢,不妨拿些回去?”
谢霁寒连忙推拒:“小婿先前忙着公务,一直不得空陪着宁儿回娘家,小婿已然过意不去,怎还能让岳父破费呢?”
他转而又说:“小婿新得了一些白毫银针,待会就让冬顺送些过来,还望岳父不要嫌弃。”
“不……不嫌弃!”永昌伯心中欣喜万分。
认回婉宁这个女儿,真是自己做得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而一旁的冬顺已然是惊了又惊。
两人喝了半盏茶,陆婉宁才来到了正堂。
她穿着碧绿的翠烟衫,肩若削成腰若约素,可一双秋眸有些红肿,浸染着轻微水光,似乎还带着淡淡的惊恐。
谢霁寒轻轻蹙眉。
只是个先前送出去的香囊,竟让她哭红了眼睛?
或许她对自己确实是真心的,才那么惧怕这件事会被捅破。
可陆婉宁哪里是这样想的。
她都要去角门那边上马车了,哪曾想婢女就过来说谢世子来接她了。
谢霁寒是知道香囊的事情了,特意亲自上门接她回去国公府,按照原书剧情软禁磋磨她?
她忍不住红了眼,可把陆延舟吓得不轻。
陆延舟当即就决定陪同着妹妹过来正堂。
可瞧见谢霁寒那张冰冰冷冷的模样,心还是不禁颤了颤。
他先给永昌伯行礼问安,随后朝着谢霁寒揖手:“世子,母亲身子不适,舍妹心里担忧,想在伯府小住几日,好好侍奉母亲。等过几日,我就亲自送舍妹回去。”
“胡闹!”永昌伯当即怒斥一声,“宁儿又不是大夫,你母亲也有下人照看,何须宁儿操劳侍奉!”
“父亲……”
永昌伯瞪了他一眼:“来人,请大公子下去。”
陆延舟一咬牙,决定豁出去,欲要撩袍跪下:“父亲,三妹妹她在国公府……”
“哥哥!”陆婉宁忙拽住他的手臂。
她深呼吸一口气,说道:“父亲说的是,我留在家中帮不上什么忙,还要劳烦你们担忧照顾,我还是先随世子回国公府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陆延舟轻轻摇头。
看这架势,若陆延舟说了不该说的话,不仅会得罪谢霁寒,还会遭到永昌伯的厌恶。
陆延舟皱了皱眉。
以前他盼着三妹妹懂事些,别给自己惹麻烦,可现在三妹妹懂事了,他又觉得心如刀绞。
谢霁寒的目光落在她的纤纤玉指上,神色不明:“宁儿,待你的脚伤好些了,我再陪你回来探望岳母,可好?”
他……他怎么喊自己宁儿?
陆婉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等等,他这是还不知道香囊的事情?
永昌伯心情大悦,忙说:“恰好过几日府里要办一场家宴,世子和宁儿不如来吃个便饭?”
谢霁寒一口答应:“好,小婿定会陪着宁儿前来。”
等陆婉宁坐上那辆黑木马车,内心的惊恐和疑惑还没平复下来。
正因她心绪不宁,也没注意到谢霁寒是过了好一会儿才上的马车。
谢霁寒今日倒是没穿飞鱼服,而是穿着一身青色暗纹直裰,头戴金玉发冠,显得矜贵风流。
她犹豫了一下,问道:“世子怎么过来了?”
“陈嬷嬷说伯府请你回去,你当时脸色不太好,就让小厮去衙署唤我了。”谢霁寒看着她,“宁儿,出什么事了?”
陆婉宁心想陈嬷嬷真是自己的克星:“我听说母亲病了,吓着了而已。”
谢霁寒还一直盯着她:“你就因为这事哭了?宁儿,你既嫁给了我,有什么事都可跟我说,我会帮你解决。”
陆婉宁更觉惊悚。
这是钓鱼执法吗?
思来想去,她决定嘴硬.到底:“世子,我一切都好。”
谢霁寒又看了看她,没接她的话。
也罢,她既不愿说,他也无需追问,毕竟他已经做了安排。
到了国公府,谢霁寒就说要去给老太君请安,陆婉宁寻思了一下,就说:“我也想看一下祖母。”
要是有人在半路截住谢霁寒,她还能第一时间胡扯反驳。
谢霁寒看了看她的脚:“不疼了?”
陆婉宁摇摇头:“没多大事,世子别走太快就是。”
两人一前一后前往荣安院。
待经过莲花湖之时,不远处的水榭亭子就有一抹人影喊了声:“表哥!”
亭中女子快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