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宁跟他们夫妇聊了几句,知道汉子姓程,他娘子则是姓冯,闺名雅珍,江南人士,是个绣娘。
再喝了两盏茶,陆婉宁就说:“我今日正好想出去逛逛首饰铺子,不知冯姐姐可愿相伴?”
冯雅珍可是吓了一跳,连忙起身:“世子夫人身份尊贵,喊我一声姐姐,才是真的折煞我呢。”
陆婉宁抿了抿嘴唇,模样伤心:“莫不是冯姐姐也嫌弃我是从乡下回来的?”
“世子夫人这是什么话,我们不也是从乡下地方来的么。”冯雅珍说道,“既是世子夫人相邀,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程衙役自然是不好跟着去,他先行归家,而陆婉宁则是与冯雅珍一同前去珍宝阁。
坐的自然是国公府的马车。
除了赶车的车夫,还有两个婆子和月梅跟车。
马车上有客人,她们这几个奴仆自然不能一同坐车。
陆婉宁知道单独说话的机会就这么一会,就直接开门见山道:“冯姐姐,我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冯雅珍忙说:“夫人是昭姐儿的救命恩人,若事儿我能帮得上,我一定会义不容辞。”
陆婉宁再三思量,就说:
“我有个同乡小姐妹嫁到京城,但前不久她夫君得了急病没了,她婆婆让自家小叔兼祧两房,给大房留个后,我小姐妹自然不愿,她想回清河镇投靠娘家,再寻个好人家。”
“可冯姐姐知道的,我本是半路认亲回陆家的,谢家也不大待见我,我实在不知求谁,今日知道冯姐姐的夫君是顺天府的衙役,想来他肯定知道弄路引的门路。”
“我想去帮我那小姐妹弄一张路引,好帮她脱离苦海。”
她倒是想让冯雅珍夫妇直接帮自己弄张路引,但谢陆两家可是在京中权势不小,她不想让这对夫妇受了牵连。
最好就是他们告诉了自己门路,她自己想办法去弄,此事自然跟他们扯不上关系。
冯雅珍看着陆婉宁一双小心翼翼的眼眸,以及下颔处那淡淡的指痕,不由得心疼几分。
是啊,那英国公世子是个冷情冷心的,当日成亲都没亲自去迎亲,导致陆家和陆婉宁成了京城笑柄。
陆婉宁估计早就去求过谢霁寒,人家没答应,所以她才求到自己这儿来。
她压低了声音:“我夫君确实知道些门路,不过这些地儿龙蛇混杂,常常以假乱真,还是让他去帮夫人去弄吧。”
陆婉宁摇摇头:“我小姐妹的小叔也在朝中为官,他有些人脉,万一查到你们头上,我怕他会报复你们,还是让我自己去吧。”
见她再三坚持,冯雅珍只好告诉了她一个靠谱门路。
陆婉宁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只求这一次能够顺利些。
到了朱雀大街,陆婉宁就挑起马车窗帘,说:“今日不去珍宝阁,去金银楼。”
月梅有些惊诧:“夫人,你不是不爱去金银楼买首饰吗?”
那金银楼的款式老旧,京中贵女都不爱去。
陆婉宁说道:“先去瞧瞧。”
月梅没再问,让车夫前去金银楼。
到了金银楼,伙计一看是陆婉宁,就赶紧通知了自家掌柜。
掌柜姓周,他眉开眼笑的领着她们前去厢房,上了好茶和糕点。
“世子夫人今日来得正好,店里刚来了好些新货呢。”周掌柜一边说着,一边让伙计把新款都端到厢房里来。
“掌柜的且慢。”陆婉宁说道,“今日我不是来买首饰的,我是来卖设计的。”
冯雅珍倒是愣住了。
什么叫卖设计?
周掌柜也不太听得明白,可他听明白了陆婉宁不是来买东西的。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世子夫人是什么意思?”
“我有两张簪子图纸,想卖给你金银楼。”陆婉宁说道。
周掌柜立马让伙计把糕点端回去。
他皮笑肉不笑说道:“世子夫人说笑了,咱们金银楼有好些工匠,用不着往外买图纸。”
陆婉宁笑了笑。
“掌柜先别拒绝,你金银楼以前跟珍宝阁平分秋色,可自从珍宝阁出了许多别出心裁的首饰,还来了个一款一限量的销售策略之后,你金银楼的生意就一落千丈。”
“你东家估计不满你许久了,应该还打算把你的差事卸了,掌柜不如跟我通力合作,你能保住差事,我也能赚些银子。”
最后一段话直戳周掌柜的心窝子,他的脸色顿时不太好看。
他犹豫了一下,才说:“听世子夫人这意思,你对那两张图纸很有信心。”
“当然。”陆婉宁也不藏着掖着,拿出两张图纸,让周掌柜过目。
第一张是茶花金簪,造型别致独特。
第二张则是一只珍珠金镯。
那金镯云纹精巧,中间那珍珠链竟然是可拆卸单独佩戴的。
周掌柜一看,眼底掠过惊讶。
款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