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家世子气得不轻的模样,冬顺是汗流浃背,是一口气都不敢喘。
他默默地退了两步。
但谢霁寒转头就冷盯着他。
冬顺一下子慌了,猛地跪下来:“世子,是属下太过粗心,这才没发现那是夫人。不过……不过夫人那易容技术还真有一手,脸上的大痦子像是真的一样。”
谢霁寒没想到她还知道扮丑,想来她也知道自己容貌艳丽,很容易让人一见难忘,又或者起了歹心。
他又是被她气笑了。
殊不知,丑的人也会让人一见难忘。
谢霁寒吩咐道:“既然你知道她如今是什么模样,你带人去找。”
冬顺松了口气。
只要他把人找到了,惩罚应该不会太重。
他在锦衣卫也混了个官职,就带着人赶紧去了。
谢霁寒重回马车,大马金刀的坐着。
他折腾了一晚,还要伺候着她洗干净,没睡一个时辰就得起身去上值。
现在再是被气着了,脸色是奇差无比。
他合上眼歇息片刻,暗卫很快回来禀报了。
“世子,平阳侯府那边很是平静,今日二房那一家子没出过门。”暗卫说道。
谢霁寒睁开眼,面色缓了缓:“那他们可接了可疑的人进府?”
暗卫摇头:“没有。二老爷夫妇在府中没什么地位,想要接什么人进去,得有平阳侯夫人的应允,门房才会放人。”
所以他确定是没有。
谢霁寒拧了拧眉,倒是一时间不清楚陆婉宁这到底是什么打算。
他昨晚说自己并未亲眼看见,一方面是想睁只眼闭只眼,另一方面是想留个心眼。
她跟苏景珩真的没有私情,还是她打算自己先走,在隐秘地方等着苏景珩?
思及此,谢霁寒心底里又扬起一阵怒火。
苏景珩都没走,你走什么!
一个女子在外,也不怕真被人拐了去!
万一遇到什么危险,那该如何是好?
谢霁寒担忧不已,让暗卫继续盯着平阳侯府,又让人去巡防营打声招呼,连同着京郊的几处关卡也都派了人盯着。
为了她的名声,去的都还是他的心腹亲信。
谢霁寒疲惫不堪。
他没回国公府,而是回了锦衣卫衙署,看着堪舆图等着消息。
天黑了,冬顺终于回来了。
但他一声不吭就先跪下请罪。
这显然是没找到人。
谢霁寒身子一直发冷,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面无表情的拔出了架子上的绣春刀。
冬顺脸色都白了,颤声说:“请世子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他跟在世子身边多年,还跟着世子去过西北打仗,他保证,外头传世子性情阴狠这些事情都是真的。
谢霁寒把绣春刀丢在了他跟前:“到外头去死,别弄脏了这里。”
冬顺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
他咽了咽口水,犹豫片刻,才慢慢的伸手去捡起那把绣春刀。
“世子!”外头忽然来了人。
冬顺看过去,是文顺风风火火走了进来,他目光祈求,希望文顺能带来一些好消息,比如夫人自个儿回府了之类的消息。
谢霁寒呼吸也是微微停滞:“夫人回府了?”
“夫人尚未回府。”文顺说道,“但今日有个叫陈素的登门找夫人,因为初云阁的下人不得擅自出入,所以门房就把消息递到我这边来了。”
谢霁寒努努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文顺接着道:“属下去问过王嬷嬷,原来这个陈素也是清河镇人士,昨日夫人还把一只翡翠玉镯给了她,属下觉得此人有异,就把人带过来了。”
“带进来。”谢霁寒重新在案前坐下。
屋内灯烛不多。
陈素被人带进来的时候,看见谢霁寒坐在太师椅上,一身玄色衣袍,英俊面容半明半暗,黑眸透着无尽冷意。
再看到地上的绣春刀,陈素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跌跪在地上,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
“不是我!大人,不是我知情不报!是她盛婉宁威胁我,如果我说出真相,她就让人把我给杀了!”
“大人,这跟我无关,这真的跟我无关!”
真相?
什么真相?
谢霁寒不动声色,有一下没一下把玩着手里的玉珏:“你这会才说,太迟了。”
陈素更是吓得不轻:“大人,我也是昨天见到她才知道这事的,我……我今日登门,对,我今日登门就是想着把她偷了云月姐姐的长命锁,冒认伯府千金的事情告知大人的……”
谢霁寒手里的玉珏出现了一丝裂纹。
他怀疑自己太过疲倦,出现幻听了。
什么叫她偷了长命锁,冒认伯府千金?
他神色依旧,让文顺出去守着,别让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