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宁原本想去岭南的。
因为他们一家人在现代就是两广人士。
后来想了想,现在岭南在这里还是南蛮之地,古代出行更是麻烦,一路上也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
最后她决定去杭州。
当然了,这得问过哥哥他们的意见。
不过她现在还没出城,也不知道谢霁寒有没有派人盯着平阳侯府,所以她就让钱镖头去一趟水仙阁,把信交给女掌柜,让她寻到合适时机再转交给哥哥。
再过了一天,钱镖头回来就告诉她,锦衣卫和巡防营都撤走了兵力。
他去打听过,原来是今早有人在朝会上弹劾谢霁寒行事不当,让百姓苦不堪言,所以谢霁寒才不得不把人撤走的。
陆婉宁差点笑出声。
那她得抓紧跑路了。
钱镖头给她准备好了路引,又让人套了马车,打算亲自送她出城。
马车是停在巷子的角门。
但牵着马车的车夫面色惊恐,手脚僵硬的站在那儿。
钱镖头意识到不对,看向巷口。
陆婉宁自然也看了过去。
她瞬间吓得面色惨白,整个人像是坠入冰窖一般,冰得她浑身的血液都要冻住了。
他……他……他是怎么找过来的?!
巷子口堵着好些人,密不透风。
最前头的是谢霁寒。
他一身玄色直裰,眼底的乌青清晰可见,脸色也是不好看。
他一双黑眸就这样一寸一寸的扫过陆婉宁的眉眼,冷沉的神色透着戾气。
明明天色还早,但陆婉宁觉得这会天都黑了。
她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往后看了看。
……是死胡同。
他看到她气色好得很,看见自己没有半分高兴,反倒是无比的惊恐。
呵呵。
呵呵,她竟然还想着要逃跑,她跑得掉吗?
他的胸腔都快气炸了。
他忍着脾气,冷沉黑眸紧紧盯着她:“宁儿,过来。”
陆婉宁琢磨了一下他的反应。
他这是知道真相,还是不知道?
知道的话,怎么会喊她宁儿呢?
都这种地步了,赌一把吧。
“夫君……”陆婉宁眼圈红了,带着哭腔,朝着谢霁寒跑去,“呜呜呜,夫君,你怎么现在才找到我?幸好有这位钱大哥救了我,不然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扑到谢霁寒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了他,似乎真的吓怕了。
她的身体柔软,那点气息笼罩过来,在他鼻息间浮动。
谢霁寒:“……”
钱镖头:“???”
冬顺瞪大眼睛,心想着这假千金怎么那么能演?她以前是不是在戏班里学过?
谢霁寒险些被她气笑了。
可她就这样抱着自己,软软的,暖暖的,他心口的那点憋闷竟在这会尽数消散。
他生不起气来。
肯定是盛家人对她不好,她才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也没什么的。
算计他落水一事,这又有什么?她没算计被人,偏偏算计了他,那不就证明她心里的的确确是有他的吗?
谢霁寒也就犹豫挣扎了一瞬,就用手轻抚过她的背,轻声安慰道:“没事了。都怪我,没能早些找到你,让你受苦了。”
都是他的问题,他如果能早点知道她冒认身份的秘密,帮她解决一切,她就用不着跑了。
陆婉宁听了,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看来他还不知道。
不过他最后那两句话,怎么好像在咬牙切齿?
她不确定的抬起脸,水雾莹润的眸子看着谢霁寒:“我没事,就是在香堂吸入了点浓烟,我逃出去之后就昏倒过去,是钱大哥救的我,带我回了他的镖局,我在镖局足足昏睡两日,今日才醒过来的呢。”
谢霁寒似笑非笑:“是么?那他怎么不报官?”
敢将他的人藏匿起来,他并不想留着这人的命。
陆婉宁心头一紧,不由自主拽紧了他的衣袖:“他说外头戒严宵禁,怕官兵要抓的是我,就没敢报官。”
她目光带着哀求,“夫君,钱镖头是个好人,他儿子还有重病,你别怪他好不好?”
说到最后,她似乎没了底气,声音都微微颤抖了。
谢霁寒蹙了蹙眉,道:“如此说来,他是你的救命恩人,我该厚礼谢之才对。”
陆婉宁狐疑:“你……你真这么想的?”
谢霁寒颔首,“你先回马车上吧。”
他使了个眼神,冬顺就即刻拿过来一顶帷帽。
谢霁寒给她戴上,让冬顺带她先上马车。
钱镖头如何不认识谢霁寒,见他一步步靠近,自己浑身绷紧,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谢霁寒仅是扫了一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