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休息后,三人继续赶路。
所幸孟良虽然毛遂自荐,但路上都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不过陆婉宁还是全程没有放松警惕。
等他们抵达济州城之时,已是两天后了。
陆婉宁奔波劳累好几日,早已疲惫不堪,下腹又隐隐有坠痛之意。
一进城,她赶紧打听了济州城出名的医馆,果不其然,那儿也有灵药谷的丹药售卖。
待身体好些了,她就寻了一间客栈落脚。
陆婉宁在路上询问过,先前苏景珩可没在济州城落过脚,但黄老爷在这儿也有商铺,孟良告诉陆婉宁,等她安顿下来后,就去其中一家商铺留个口信,若苏景珩能来到这儿,就会去那商铺打听,他们兄妹自然能够团聚。
她以为孟良和李叔会过去那边落脚,谁知李叔走了,孟良却留了下来,还要在她隔壁住下来。
“孟大哥,你这是?”陆婉宁的心悬了起来。
孟良进了屋,带上门,颇为认真的对她说道:“你一个人住店,我不放心。”
陆婉宁寻思着,最让我不放心的就是你了。
这孟良看着方正,路上也没对她怎么样,可她能觉察到,孟良看着她的眼神越发的炙热痴迷。
思来想去,还是这张皮囊惹的祸。
但她总不能把自己脸给毁了吧?
孟良逼近一步,问道:“你可改变主意了?”
陆婉宁后退了两步,声音发紧:“孟大哥,我不喜欢你。”
尽管她拒绝了自己,但孟良看着她那张小脸不施粉黛,白白净净,引得他心头一热。
他把心一横,就说:“没关系的,我虽做不了你的心里人,但如果我能做你的枕边人,我也觉得心满意足了。”
他的眸光里带着强烈的侵略性。
陆婉宁:“……”
这年头怎么还有多人上赶着喜当爹的。
孟良又说:“你如今得罪了权贵,你也不想我把你交出去吧?当然了,我也可以把你卖给花楼,像你这么好看的女人,就算不是完璧之身了,也能卖个五百两。”
陆婉宁满心一震。
她哥办的是什么糟心事!
他怕她死在谢霁寒手里,就没想过她不会死在别的男人手里吗?!
她都跑路了,恶毒女配的倒霉命运就这么紧缠着不放吗?!
孟良见她面露害怕,心里当即有些不忍。
他抿了抿嘴唇,在她跟前单膝跪下。
他目光真诚之中,带着万分祈求:“陆娘子,我是真心实意的。待你腹中孩儿出世,我也会拿他当亲儿子看待的。”
陆婉宁咬了咬下唇,她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也不敢把话说死激怒孟良:“我自小无父无母,如今认了哥哥做义兄,长兄如父,我的婚事该由他来做主了,不若等他到了,你再与他好好说说?我可不想无媒无聘的嫁人。”
孟良见她松了口气,可别提有多高兴了。
他微微颔首,问道:“若你哥哥被谢世子拿住扣下来不了呢?”
陆婉宁想了想:“那我们就以一月为期,如何?”
一个月?
他能等。
他没法给她锦衣玉食的生活,但给她尊重还是可以的。
孟良应下。
他原本寻思着如果陆婉宁死活不肯从他,他就直接把人打晕带回老家去的。
如今且等等苏景珩吧。
如果苏景珩不乐意把人许配给他,那他也略懂些拳脚。
孟良叮嘱道:“那这些日子我都陪着你出门吧,如此你也能安全些。”
陆婉宁笑不出来:“好。”
把孟良打发走之后,她有些乏力地坐在床上,只觉得头疼。
接下来几日,陆婉宁几乎不出门,待在房间里养着。
再去医馆复诊,郎中就说她脉象平稳了不少,瞧着是没什么大碍了,以后继续小心将养着就行了。
陆婉宁松了口气,她把苏景珩给自己的银票都拿来买丹药了,这身体能不好吗?
回客栈的路上,孟良忽然喊住她,带着她进了一家首饰铺。
那首饰铺不大,干的是小本生意,首饰不是鎏金的,就是银制的,又或者是成色很差的玉石。
“你就一支银簪,太素了。”孟良说道,“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首饰铺的掌柜瞧了瞧眼前的女子。
虽是戴着帷帽,隐约能看得清底下她那娇美的面容。
陆婉宁摇摇头:“不用了吧?”
孟良语气冷了下来:“你挑两支吧,就当我先给你置办的聘礼。”
这莫不是嫌弃他家底薄?
但她该习惯的,毕竟她这会可不是什么世子夫人了。
掌柜一听,急忙让伙计把簪子都摆出来,笑呵呵的说道:“恭喜客官呀,小娘子就莫要推拒郎君的一番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