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宁只能用无语来形容现在的心情。
这聘礼是她自愿收的吗?明明是你硬要买,硬是插在她头上的!
这孟良果然是略懂拳脚的,稍稍用点力,她的手骨就像要裂开了一样。
她不禁眼圈泛红,声音带着哽咽:“好疼,你先放开我。”
孟良看到她眼里一片雾气氤氲,心狠狠揪痛。
他不敢完全放手,只是减轻了一些力道。
他跪下来了,恳求道:“婉宁,你随我走吧,好不好?自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深深喜欢上你,再也容不下第二个女子了……”
陆婉宁觉得这台词非常耳熟。
她见他一副快要疯了的样子,心想着自己若是不应,他不是把她杀了带回去冥婚,就是把她打晕了绑走。
她在谢霁寒那儿已经学会快速思考保命,就赶紧微微躬身,对着孟良轻声说道:“我知道的,我随你走,你去安排吧,我收拾行装。”
她另一只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其实她也怕谢霁寒是来抓自己的。
孟良不敢置信,“真的?”
陆婉宁点点头:“真的。”
现在天还没黑,城门还开着,她以为孟良会赶紧出去租赁一辆马车,谁知道他直接喊来了店小二,给跑腿费让店小二去办这件事。
陆婉宁没辙,只能把行装收拾好,就把茶壶里的水倒进水囊里,等待机会。
马车很快租赁好了,停在客栈前头。
陆婉宁戴上帷帽,被孟良牵着下去,再被他塞进马车里。
孟良跟车夫交代了几句,也上了马车。
马车的车轴哒哒哒的响了起来。
孟良很是警惕,看见车夫确实是牵着马车往城门方向走,这才放了心。
朝廷没有张贴搜捕陆婉宁的公文,但他知道,等谢霁寒来到济州城,他只要把她交出去,他就能出人头地,平步青云。
可他单单是这么一想,心就会难受的厉害。
他若将她交出去,凭着谢霁寒那狠厉的性子,她还能活?
他不光是想娶她为妻,更想护住她的性命。
城门依旧有官兵盘查路引,两人下了马车,让官兵比对过后,就轻松出城了。
这一刻,陆婉宁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她问道:“孟大哥,我们去哪?”
“去我老家吧。”孟良朝着她一笑,“我娘一直担忧我的婚事,我给她带回一个漂亮媳妇,她肯定很高兴。”
陆婉宁附和了他几句,趁机递上水囊:“你渴不渴?喝点水?”
孟良这会就有心思喝水了,他心花怒放的接了过去。
正要打开,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孟良自然是把水囊放在一旁。
陆婉宁几乎要土拨鼠尖叫了。
这又是怎么了?!能不能给个机会让孟良喝口水?!
孟良刚要挑起帘子,前头就传来一道阴沉冰冷的声音:“下车。”
陆婉宁面色瞬间煞白。
她怎么那么倒霉跟谢霁寒撞上了?!
不对,她坐在马车里,谢霁寒怎么知道是她。
她顿时明白过来这是个圈套,这是他故意散播消息,特意在城外等着她这只兔子呢!
陆婉宁觉得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冰冻了一般,她浑身僵硬,根本控制不了手脚。
她是要被灌红花汤,还是要被他抹了脖子?
希望谢霁寒是灌她喝红花汤吧。
按照剧情,她被灌下三大碗红花汤坏了身子后,谢霁寒会把她赶到乞丐堆里,抹脖子是后面的剧情呢。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准备下车去,谁知孟良这会率先冲了下去。
孟良本是气势汹汹,可看清前面的阵仗之后,他面如菜色,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连剑都没勇气拔剑。
陆婉宁也挑起帘子看了一眼,顿时又是吓得腿都软了。
谢霁寒这个舔狗给女主出气,竟然带了一支军队过来?!
乍眼看去,前头的骑兵就有一百,两侧还有步兵,少说也有五六百人。
估计远处还有一队弓箭手。
而中间的谢霁寒身穿朱红曳撒,一件玄色银丝线绣外袍,最外头是同色罩甲,配着双铊虎头革带。
他骑在一匹红鬃宝马上,拽着缰绳,挑眉冷眼,浑身没有一处不是散发着冷戾的气息。
看见陆婉宁那张稍稍易容过的脸,他本是面色一缓,可他紧接着看到她发髻上的几根劣质簪子,他眼中顿时添了几分冷意。
他双腿夹了夹马肚,驱马过去。
红鬃宝马在马车的不远处停下。
谢霁寒终于看向孟良,居高临下,像是看着一只蝼蚁一般:“你胆子挺大。”
“有我在,你休想动她分毫!”孟良也仅是有一瞬间的犹豫,而后便是骤然拔剑刺向谢霁寒的命门。
陆婉宁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