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宁怀疑自己眼花了,不确定地揉揉眼睛,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这应该不是谢霁寒的产业吧?
是他这会买来添进去的?
就因为她喜欢描图做饰品?
陆婉宁咬了咬下唇,心情更加复杂了。
好吧,这会她确定谢霁寒是当了自己的舔狗了。
翠惜识得一些字,看得目瞪口呆,低声说了一句:“夫人好像把谢世子送来的聘礼都添进去了,姑娘的嫁妆,比四姑娘的都要丰厚。”
四姑娘正是镇北侯夫人亲生女儿,陆婉宁曾与她在宴席上见过面。
陆婉宁问道:“四姐姐没来探望过我吗?”
翠惜轻轻摇头:“先前姑娘一直病着,夫人不让任何人过来打扰姑娘养病。”
陆婉宁奇怪:“那我病着,母亲又是怎么跟英国公府定下了婚事?”
翠惜笑着说:“是昱王殿下赐的婚。老太君本是递了帖子想见见姑娘,但夫人说您染了风寒,不便出门,就一直没见着了。”
“……”陆婉宁一下子听明白了,谢霁寒这事肯定是瞒着老太君的。
等她进了门,老太君看见她不会气疯了吧?
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的,就想着等谢霁寒来了,跟他好好聊聊。
而她这日一直等到晚上,都没等到谢霁寒。
她吃了饭,洗漱过后,已是困得不行,脑子像是灌了浆糊一样。
翠惜催了好几次,陆婉宁才上床去睡。
夜深人静。
守门的是两个武婢。
瞧见围墙翻进来了一人,本是警惕,可等看清了相貌,就福了福身,低声道:“世子。”
谢霁寒微微颔首。
武婢推开了门,谢霁寒走了进去。
如今已是初冬了,外头刮起了微微寒风,但寝屋里摆了两个炭炉,暖意四溢。
谢霁寒没有点灯,驾轻就熟绕过了桌椅和炭炉,轻轻的走到床前。
他挑起一边帐子,隐约看见女子穿着一袭青色醒骨纱寝衣,散着青丝,侧着身子睡得香甜。
他在床前站了好一会儿,等身上的冷意彻底散去,才脱了外衫中衣和鞋子,轻手轻脚的上了床榻。
再轻,也是有动静的。
陆婉宁拧了拧眉头,显然是睡的不太安稳。
谢霁寒顿时不敢动了,也不敢呼吸。
所幸,她没有醒过来。
她翻了个身,继续睡沉。
谢霁寒松了口气,也不敢将她揽入怀中,只是侧身看着她的背影,虽是面无表情,却也由始至终没有眨一下眼。
今日他才知,原来她早就知道怀了身子。
她不过是太害怕了才跑的,他干嘛要生气呢?
就算她真想嫁给别的男人又如何呢?她一个弱女子在外头,找个男人依靠一下不是正常的吗?
他应该跟她好好说话的。
如此她肯定会跟自己说她怀孕一事,也就不会有后头的事了……
可他终究是做错了。
他差点……差点失去了她。
他没勇气与她见面,他怕她会怨恨自己,会说出不愿意嫁给他这些话。
可他知道,他没法放手了。
无论她恨也好,爱也好,他都不会放手。
翌日。
陆婉宁醒来,觉得床帐内多了一股淡淡的味道。
但翠惜将帐子挽起,那味道很快就散了,陆婉宁便没在意。
今日她还是等了又等,也不见谢霁寒的身影,就想着再去问问镇北侯夫人。
但翠惜却把她拦下了,就说:“姑娘,夫人不许你出门,你还是在院子里安心待嫁吧。”
陆婉宁当即想到,这肯定是怕她跟侯府其他人撞见了,她也没辙,只能乖乖待在院子里。
只是第三日起身,她又闻到那股香味。
陆婉宁问翠惜:“如今我用的什么香?”
翠惜道:“夫人吩咐了,小姐大病初愈,不能用香。”
陆婉宁心里有了计较。
这一晚,她特意熬着没睡,就等谢霁寒那只兔子。
不过谢霁寒着实是谨慎,她都熬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才听见外头的门打开的声音。
随后就是脚步声。
陆婉宁赶紧打起精神坐起身,果不其然,随后就有人挑开帐子。
今晚正好明月高挂。
月光穿过云母窗纱投进来,寝屋里尚算明亮。
陆婉宁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身形修长,穿着交领衣袍,依旧俊美清隽,只是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他脸上先是惊诧,而后掠过几分慌乱。
她……她怎么醒着?!
谢霁寒急忙放下帐子,转身往外走。
陆婉宁愣了愣,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转身走了!
“谢霁寒!”她喊着,挑开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