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翼背着简南淳回了宿舍的门口,简南淳才发现罪魁祸首原来是一个很大的皮箱,而单翼因为蹲在旁边的缘故,所以简南淳才会因为昏暗的灯光下错把他看成了鬼,很大的一个乌龙。
“钥匙。”单翼言简意赅的吐出两个字,简南淳慢吞吞的从口袋里掏出了钥匙递给他。他开了门之后,先是小心翼翼的把简南淳放在了椅子上,才拐出去拿自己的行李箱,顺便把简南淳乱丢的书给捡了回来。
“谢谢。”简南淳接过书,很礼貌地跟他到了谢,单翼冲他挤了挤眼睛,笑的有几分邪恶,“谢什么,都是同居的关系了。”
“同一个屋檐下居住的关系。”简南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很淡然的纠正。单翼也不在意,兀自从自己的行李箱里翻出了医药箱,走到简南淳身边蹲了下来,“我帮你看看脚。”
也不等简南淳说什么就不由分说的抬起了简南淳的脚,脱了他的鞋子和袜子。看着他肿的老高的脚不由皱了皱眉,“也不知道伤没伤到骨头,我先给你揉揉,可能有点疼,你忍忍。”
简南淳是有点惊讶的,不是因为单翼看上去对处理跌打扭伤很在行的样子,而是因为他能这么毫不在意的就替自己揉脚。虽然他自认为自己没有脚气,也没有汗脚,还勉强算得上是爱干净的人,可就这么给另一人揉脚,简南淳觉得他自己是绝对不愿意的,这不是脏不脏的问题,是单纯的觉得没熟到一定程度,他做不到而已。可是单翼却一点也不在意,简南淳对他有些刮目相看的意思了。
“你脚怎么这么小?”单翼用手比划了一下,摇了摇头,“太秀气了。”
“还没发育完!”简南淳瞪了他一眼,没什么好气的和他说。对简南淳来说,身高还有脚的尺码一直是他的死穴,谁戳谁倒霉,因为简南淳那小聪明用在使坏上决定够你喝一壶的。
“宝贝儿,告诉我你叫什么?”单翼抬起头看着简南淳,眼里满是笑意,简南淳被他那一声宝贝儿给惊着了,愣愣的回了句:“简南淳。”
“和你的脚一样秀气啊。”单翼笑笑,“像小姑娘似的。”
“你才小姑娘!”简南淳顺势就给了单翼一脚,但是一动就疼得倒吸了口气。
“别乱动。”单翼拍了拍他的脚,“我开始了,疼了就喊。”
简南淳看了他一眼,头还没点完,单翼手上就加了力道,简南淳没防备,突如其来的疼让他无法控制的叫出了声,但是很快的他就咬住了嘴唇,手也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因为疼痛,额头的汗像下雨似的刷刷往下淌,不过他始终没有再出过声。到后来连嘴唇咬破了也没有再出声。
单翼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宝贝儿,好了。”
简南淳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拿袖子擦了擦自己自己额头的汗,单翼笑笑,递给他一条干净的毛巾,简南淳也不客气,拿过来就擦了。
“一开始还以为你是个娇生惯养的少爷,没想到还挺能忍的。不错,我喜欢,你这朋友我认了。”
简南淳吐了口气,把毛巾扔回给单翼,“你认了,我可没人。”
“不认?”单翼又蹲下在简南淳的脚上涂了一层不知道是什么的药膏,然后又轻轻地揉了起来,“宝贝儿,你不觉得太晚了吗?我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单翼指了指自己的脸,“不要脸,或者你说是死皮赖脸也成,反正你是躲不了的。”
以后的时间,简南淳充分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因为他的身边,从此就多了一个叫单翼的人。无论是什么时候,他都像个影子一样,想甩也甩不开。上早操的时候,下课的时候,午休的时候,晚自习的时候以及让人无法抗拒的夜晚。
慢慢的,也就习惯了,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其实身边有这么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不会孤单,在他贱兮兮的贴上来的时候,任你打骂嘲讽,他都不会生气,更加不会离开,只会更紧的粘着你,不着调的喊着“宝贝儿,你怎么这么狠心?”或者“宝贝儿,你又要抛弃我了?”又或者是“宝贝儿,等等我。”,简南淳现在明白了,这其实是一种□□,在你有了笃定他不会离开的错觉的时候,毒就发作了,所以才会在他消失不见得时候,那么的不知所措。
简南淳后来知道,单翼为什么开学的那天才来,因为他是体育生,报道的那天刚好有比赛。单翼是不用像简南淳那样用功读书的,所以下午的自习课,甚至是晚自习,他大部分时间都用来训练。偶尔下课的时候,简南淳会去商店买水或者零食,路过操场的时候总会望着单翼的背影发一会儿呆,然后就会不自觉地多买一瓶水给单翼送去。有时候单翼训练的太过认真,没看见他,他就会把那瓶水放在单翼的衣服和鞋子那里。但是更多的时候,都是他刚站在训练场上,单翼就发现了他,然后飞快的跑过来,接过简南淳手里的水,大口大口的喝。每次总是剩一口又塞回简南淳手里,然后抢过他另一瓶水,要么喝光,要么直接丢在自己放在地上的衣服那里。最后再大大咧咧的抓起简南淳的手擦自己满脸的汗,看到简南淳一脸无奈的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