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毕雷的话,项宇有一种如释负重的感觉,他果然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说到底他和毕雷也才没认识多久,毕雷要是反感的话,大可以从此以后就疏远他,根本就没有必要敷衍他。项宇为自己之前那个别别扭扭的熊样感到汗颜。
想开了,项宇也就不再纠结了,跟着毕雷走了两步,就又停了下来,他想着毕雷既然受不了漂□□的味道,那还是不要去游泳了。他一停下,毕雷也跟着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他,项宇傻笑了两声,“那个雷哥,既然你受不了那个味,咱就不游了吧,里边人也多,跟煮饺子似的,我怕被人暗算。”
毕雷笑笑,也就顺了他的意,乐呵呵的和项宇一起回了寝室。可是回去了之后,问题又来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互瞪了半天,愣是没想出来要干什么。项宇开动大脑努力地搜索了一会儿,一拍脑门,他终于想起了正事,他这一大早就跑来找毕雷,可不是为了吃饭睡觉互瞪的,他那是带着组织交代的任务来的!
搜寻了一圈,终于在毕雷书桌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那本早就已经被他遗忘的身负重任的讲稿,项宇赶紧把他拿起来,装模作样的拍了几下,讨好的冲毕雷笑,“雷哥,我们班导让你指导我背!”
一说起正事,项宇还是很认真的,他看着那本厚厚的讲稿,微不可闻的皱了一下眉头,问毕雷:“雷哥,我们班导说十一小长假前一周,讲坛活动就得开始,可是这就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能背的完吗?”
毕雷接过稿子,翻了两下,在心里算了算时间,又往后翻了几页,然后送回到项宇手上,“不用背那么多,我这写的是整个活动的讲稿,你们学院找我的时候,说是打算做四期,一直到期末考试周前,一个月一期,所以你现在背这么多就成。”
项宇松了一口气,这一下减少了他四分之三的工作量,是多么可喜可贺的一件事。毕雷又笑着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而且这玩意你也不用死记硬背,你讲的越有意思,听的人就越多。”
这话说的深的项宇心,忙不迭的点头应和,又翻了翻讲稿,问毕雷:“雷哥,你这讲稿怎么是手写的?有没有电子稿?”
毕雷跳过了他第一个问题,只回答了他第二个问题,“有电子稿,不过没有打印出来,晚上吃饭的时候去打印一份吧。”
项宇一听就高兴了,但是却没有得意忘形,反而小心翼翼的翻开了手里的讲稿,嘴里还小声的念叨:“雷哥你这讲稿写的跟字帖似的,拿他练习我都心疼,这下好了。”
毕雷只是笑了一下,没有接他的话,项宇就开始认真的读了起来,毕雷起身拿自己的杯子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就坐在他身边安静的听项宇读。
有很多事是项宇不知道,比如说这份讲稿,他早就已经想到,最后的归宿一定是项宇,因为他们学院搞这么大型的活动,能拿的出手的,挑来挑去,也就真的只剩下项宇了。那时候,他还没有想到自己会和项宇熟络起来,他以为他只能就那么远远地看着他了,所以他想在他毕业之前留给项宇一份独一无二的礼物,所以这份讲稿远比他任何一篇文章都要用心,都要重视,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呕心沥血。
如果是别的学院来找毕雷,他可能根本就不会揽这么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可偏偏是项宇他们学院。项宇是学地质的,讲坛的内容自然是以这方面为主,毕雷一个学计算机的纯理科生,对这方面的了解基本为零,如果时间给的长一点,毕雷都不至于那么糟心,可项宇那个缺德的学院要的很急,一天天跟催命似的。为了项宇,毕雷也只好咬牙忍了,没黑没白不眠不休的泡图书馆上网查资料。
虽然没有和项宇接触过,但是他却多少了解一点项宇的性格,知道他肯定受不了那种枯燥无味的东西,他绞尽脑汁的措辞,生怕项宇会有一点的不耐烦,写完了又一遍遍的修改,用最短的时间完成了对于别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临交稿的前一天,毕雷坐在电脑前,把那份讲稿用蓝黑色的钢笔一个字一个字认真无比的抄到了稿纸上。那时他想的是,如果这份讲稿是用a4纸打印出来的,也许活动结束了,项宇就会不屑一顾的把他给丢掉了,而这样一份手稿,即便最后它还是逃脱不了魂归垃圾桶的命运,但至少项宇会记住他写的字。
这份讲稿,每一个字都是毕雷的心血,每一个字都融入了他对项宇那份无望的爱意,和他一天比一天更浓烈的思念之情。抄完了讲稿之后,毕雷还自嘲的笑了,这说文艺一点叫相思成狂,说的2逼一点,就是有个傻逼用生命在书写他的苦逼。
项宇啊项宇,你要是知道有个傻逼这么喜欢你,会不会被吓尿了?想到这里,毕雷忍不住笑了,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能亲耳听到项宇这么用心的在演绎着他的稿子。
项宇虽然在认真读讲稿,可也还是分了心思在毕雷那的,看毕雷在那笑,现在又有点像哭似的表情,就停了下来,轻声问了句:“雷哥,怎么了?我读的不好?”
“没怎么,你读的挺好的,继续啊。”毕雷收回了思绪,看项宇一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