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黄鹦在电脑上做着课件,学生时代养成心无旁骛地做作业的习惯,到现在还是一样。所以当何思桐下班回来时,她都没听见开门的声音。
不过,她的抱怨声倒是一路从客厅传到了房间。
“天啊,九点半!到家竟然又是九点半!”思桐一把抓起黄鹦搁在桌上的手表,然后往她的床铺上一倒。
黄鹦在椅子上转过来,伸手戳了戳她的肚子:“还活着么?”
“苟延残喘……”思桐有气无力地说。“啊,”她在床上竖起一只胳膊:“明天周末了,这周终于不用加班了,哦耶。”
黄鹦都想象得出她眼睛慢慢放光的样子。思桐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满血复活:“我终于拥有一个正常人类的周末了!我们明天干什么?”她这才注意到黄鹦正在工作中,“你在做什么?周五晚上做什么课件啊!”
黄鹦斜了她一眼:“做完了周末好陪你玩啊。”
“嗷——”不出所料,何思桐一把从后面抱住了黄鹦,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你又不知道我这周有双休。”
第二天,她们两都睡到超过十点,同时从各自的房间里出来,披头散发地站在厅里。昨晚的窗户忘了关,将近中午,吹进来的风却是一股清凉,甚至有一丝寒意。
“啊……夏天终于结束了。”尽管从没留意日子,但充满秋意的风,谁也不会认错。
每当季节变迁,空气的变化就会带来新鲜又熟稔的感觉,这是能提醒人生命与自然轮回的时刻,但忙碌的人们常常会错过。就在这个周末,睡饱一宿醒来的两人在家中闲晃,正好身心都充份地赶上了这个秋天。
黄鹦觉得十分舒畅,完全没有赖床后的昏沉,思桐想必也是,她一起来就很有精神地开始泡茶,打鸡蛋,倒牛奶,舀蜂蜜,不知要做什么。
“快来帮忙啊!”思桐在厨房叫嚷。黄鹦走到门口,说:“我又不知道你要干嘛?”
“做奶茶,还有蛋挞!来来来,帮我把这个打匀。”
黄鹦接过硬塞到手里的小碗,满脸怀疑:“你会做蛋挞?”
“我刚一想,其实蛋挞和蒸蛋很像啊,就是一个是咸的,一个是甜的。”
黄鹦听见“我刚一想”四个字,就觉得有危险在前方等待。但她还是配合地打好了鸡蛋,只是把碗递还给思桐的时候动作非常犹豫。
思桐把牛奶、红茶和蜂蜜混在一起,黄鹦见她连尝都没尝一下,就信心满满地放进了冰箱里,说下午看电影的时候就有纯天然美味的冰爽奶茶可以配零食了。黄鹦还想问她什么时候决定了下午看电影,厨房里的电饭煲就乒乒乓乓掀起了盖子,冲出一股股白烟。原来思桐用电饭煲烧水来蒸牛奶蛋羹,这也没什么问题,问题是她把盐巴换成了白糖,黄鹦好像记得大人说过,不放盐巴的话蛋是结不起来的。不过她没吭声,反正已经来不及了。
结果蒸了好久,碗里的蛋果然还是稀稀的流质,而且不均匀,卖相难看得很。思桐一点也不气馁,端着滚烫的“蛋羹”朝冰箱走去,妄想要把它冻成蛋挞。黄鹦在最后一刻给她拦住了,否则她还在考虑要放保鲜还是速冻。
从早起一直憋着,最后黄鹦终于爆发了,指着思桐的“蛋挞”哈哈大笑起来。
到了午饭时间,思桐又开始例行的翻箱捣柜,找外卖电话。黄鹦从冰箱里拿出自己前一天买的两个西红柿,一盒白蘑菇,说道:“别找啦,今天这顿我做给你吃。”
黄鹦将自己唯一会做的两个菜:西红柿炒蛋和辣椒炒蘑菇发挥得很好,连肉食动物何思桐都吃得眉花眼笑。饭后,她们终于兑现了泡泡堂之约,在思桐的台式机上玩了两个多小时还不愿停,就像思桐说的:“因为很久没有堕落了,所以堕落起来特别爽。”黄鹦补上一句:“而且一点也不心虚!”
但最关键的是,返老还童也得有伴,她们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从没想过还能体会到小时候那种单纯的快乐。
如果思桐不喊停,她们大概会一直玩到晚上,而她喊停的原因是,该看电影吃零食了。黄鹦沉吟了一会儿,说:“那好吧,先看一部,晚上再玩。饭前零食,饭后运动,这样很好。”思桐听了哈哈直笑,把黄鹦肩膀都拍痛了。
“ok,我们来看悲剧吧!”思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昂起头,好像在说:“ok,我们来拯救世界吧!”
“哈?”黄鹦说:“你不是说过,现在都爱看脑残喜剧了么?”
“所以好久没哭过啦,”何思桐高兴地说,“而且现在不是有你在么,我们以前都喜欢看书看哭的,你忘啦?”
“我现在也不喜欢了。”黄鹦说,“以前那些故事,现在看就觉得很狗血啊。而且催人泪下的东西,就应该自己看才自在。”
“诶,说得也是哦……”思桐点点头,“我也想象不出和你抢纸巾擦鼻涕的样子,雷死人了。我们不是那种基友。”
“噗。所以说你干嘛心血来潮,还是看点好玩的吧。”
于是她们看起了恐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