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下棋
易易从来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沦落成跑腿。
安宸有几件衣服不仅要干洗,连褶子都不能有。她抱着一堆男款西装衬衫走到干洗店,在店员别有深意的目光下,梗着脖子提了要求付了钱,然后如释重负的走出干洗店。
在家里,她不仅要洗自己的衣服,而且还要顺道把安宸的t恤运动服洗掉。她是个爱穿干净衣服的人,但绝不是个爱洗衣服的人。在搓着肥皂泡,进行了无数次思想斗争后,她决定,要农奴翻身做主人。
要做主人,就要有人来做农奴,当然这个人不可能是安宸。于是在某天晚上他们一起看电视的时候,她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买个洗衣机。”她说。
“噢。”他专心致志地看着新闻,点头道。
“洗衣机是公用的,这样你的衣服就可以洗了。”她又说。
“没有洗衣机我的衣服也可以洗。”他说道。
我才不给你洗,她腹诽道。跳过安宸那句话,她提议:“洗衣机的钱我们两人平摊,怎么样?”
听到这里,他转头看向她,点点头,说声:“好。”又将注意力放在新闻里。
易易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望着客厅里不知哪个角落发呆。真无趣,如果是她一个人住在这里就好了,这样就不会被新闻主播的魔音天天洗脑。
好像听到了她脑海中的呼唤,安宸突然看向她说道:“你要看电视吗?”
对于易易来说,看电视不是冲着内容去的,完全只是为了电视里那种欢乐的气氛。她看着他点点头,却不知那双眼睛在安宸看起来满是乖巧与无辜。
他把遥控器给她,说道:“你随便看吧,我歇歇。”
她抓过遥控器,轮换着频道,安宸见她将电视节目换到第三圈也没停下来,说道:“看起来你很无聊啊。”
易易不说话,只是望着电视屏幕发呆。
安宸又说:“刚好我也闲着无事,我们下围棋如何?”
“下围棋?我不会。”她摇着头说道。
“我教你。”他起身进自己卧室,拿了两盒围棋和一副棋盘出来,又顺手将阳台的窗户开大了一些,一股清凉的风涌了进来。
“你哪里来的围棋?”易易问。
“大学时候的,一直保留着。”他说着,将棋盘摊在桌子上,把黑子放到易易面前,白子放到自己面前。
“拿子吧。”他说。
易易捏起一枚黑子,问道:“怎么拿?”
“中指和食指夹住棋子,落在棋盘上。”他一边说,一边示范给她看。
她有样学样,棋子却在指甲盖上一滑,啪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她尴尬地吐了吐舌头,拾起来重新夹到手指间。
“时间久了就习惯了。”他指着一颗棋子说,“这颗棋子有四口气,如果四口气都被堵死了,就成了死棋,要被提走。”
易易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安宸接着说:“如果两颗棋子连在一起,他们就共用六口气,多子同理。最后谁围的地盘大,谁就获胜。”
他一点点讲述规则和技法,不断地在棋盘上演示,告诉易易什么是活棋,什么是死棋,怎样将做“眼”将棋变活。
晚风送着夏夜的气息飘进屋内,两人有说有笑,易易拿来自己新买的冰镇橘子,放在桌子上边学边吃。
“可以下这儿吗?”她拿着黑子试探地放在一个交叉点上。
“不行,如果我把子放这儿,你就跑不出去了。”他指着交叉点旁边的位置说道。
“这片棋能活吗?”她踌躇不决,找不到落子的地方。
“能。”他修长的手指引着她的手,将棋放在了另一边。
“为什么是这儿?”她疑惑地问,忽然又豁然开朗,“我明白了!这个角落可以做一个‘眼’,这样就够两个了!”
“嗯,不算太笨。”他点点头,看着她说。
“那是!”她得意洋洋地说道,眉梢洋溢着喜悦。
两人一直下到凌晨,虽然安宸把她杀得片甲不留,但据他说这已经是他最大程度的让她了,他高中考下业余围棋七段,大学时常参加各类国家级比赛。
“那叫我会不会很无聊?”她问道。
安宸剥开一个橘子,说道:“不会呀,我很乐意看到你犯低级错误的样子。”
她白了他一眼,抢过他手里剥好的橘子,一口塞进嘴里,朝他胜利一笑。他也不生气,又重新剥开一个。
易易坐在办公室里,翻看这些天翻译的文件,做着一些细微的修改。
“易易,还不下班呀?”晓柔拿起背包走到她面前,弯着腰看她在做什么。
“马上就走,我把这点看完。”易易回答。
“不用太较真,后期修改交给小明就没问题。”晓柔又说,“我先走了,明天见。”
“拜拜。”易易摆了摆手,又低着头继续看文件,这是她经手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