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东头有家铺子,门脸不小。
罗德掀开门帘进去,老板正趴在柜台上记账,抬头一看来人的行头——深色暗纹长袍,身后跟着个披甲护卫,还有两个尖耳朵的精灵娘们——立马来了精神,脸上堆起褶子,屁颠屁颠从柜台后绕出来。
“哎哟,这位爷!您要点什么?小店刚到了一批上好的南方绸缎,还有王都运来的细白砂糖,包您满意!”
罗德把手揣在兜里,环顾了一圈铺子里的货架。“不买东西。我是来推销的。”
老板愣了一下,目光在罗德身后扫了一圈。重甲胖子、两个精灵、一个拿账本的姑娘。他的视线在薇拉和艾莉亚身上多停了几秒,在她们尖尖的耳朵和脸蛋上打了个转,然后凑近罗德,压低了嗓门,伸出一只肥短的手,张开五根手指。
“老爷,您是玩腻了想转手?这种品相的黑皮可不常见,我给您这个数。另一个虽然嫩,但太瘦了,得打个折。打包一起,保证给您个公道价。”
铺子里安静了一秒。
罗德盯着老板那张谄媚的肥脸,忽然笑了。“你他妈以为我是来卖女人的?”
话音没落,他右手抬起来,结结实实一巴掌扇在老板左脸上。啪的一声,又脆又响,老板整个人转了半圈,捂着脸撞在柜台上,算盘哐当砸在地上。
薇拉眼疾手快,一把拽住罗德的手腕。“你干嘛!和气生财,打人算什么!”她压低了声音,急得直皱眉,
“咱们是来做买卖的,不是来惹事的!”
红叶把薇拉往后拉了拉,凑到她耳边,声音不高不低。
“你还不知道吧。他这人啊,对自己的名声一点都不在乎。你骂他是人渣、是废物、是混蛋,他眼皮都不带抬一下。但谁敢动他的女人一根手指头,他能跟人拼命,睚眦必报。”
红叶看了一眼罗德站在柜台前的背影,语气变得很轻。
薇拉张了张嘴,罗德对自己那些护犊子的画面又浮现出来了。
那股熟悉的酥麻又来了。从尾椎骨往上窜,顺着脊背直冲后脑勺。薇拉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小麦色的脸颊泛起一层不易察觉的红。
罗德没管身后这俩女人脑子里翻涌着什么。他蹲下身,看着瘫在地上的老板,伸手拍了拍对方红肿的腮帮子。
“记住了,那两个是我的女人,不是商品。下次眼睛放亮点。”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出了铺子。
巴克牵着马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问:“殿下,这生意还谈不谈了?”
“谈个屁。换种方式。去,买肉。”
巴克愣在原地,小眼睛眨巴了两下。“殿下,咱不是来卖调料的吗?怎么还倒贴钱买肉?”
“让你买你就买,哪那么多废话。”罗德从兜里摸出几枚银币拍在他胸口,“挑肥瘦相间的羊腿肉,有多少买多少。”
巴克虽然一头雾水,但殿下掏钱的手势太利索,他不敢多问,转身就扎进了集市深处。
没一会儿,两个卫兵扛着半扇羊回来了。罗德又指使他们在集市入口的空地上支起个简易烤架,底下塞上木炭,火苗子噌噌往上窜。
“殿下哥,这是要干嘛呀?”艾莉亚踮着脚尖往烤架那边瞅。
罗德没答话,把肉整齐码在烤架上。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冒着白烟。
他解开布袋,抓了把褐色的粉末,手腕一抖,均匀撒在肉片上。
刹那间,一股极其霸道的复合香气像爆炸一样扩散开来。那味道说不清是鲜是辣,带着股松木和野草混合的野性,直往人鼻子里钻。集市的嘈杂声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我操,什么味儿?”
一个扛着麻袋的脚夫停住脚步,脖子僵住了。旁边的菜贩子放下手里的秤,使劲吸了两下鼻子。就连街角那条总在打瞌睡的流浪狗都竖起了耳朵。
不到半刻钟,烤架前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这、这是何物?”一个穿着绸袍的胖商人挤到最前面,喉结上下滚了两圈,“老夫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从未闻过这等奇香!”
罗德翻动着肉片,头也没抬。“调料,银月森林的特产。”
“银月森林?”胖商人眼睛一亮,“听说那边最近……”
“先别打听没用的。”罗德夹起一片烤得焦黄的肉,塞进胖商人手里,“尝尝。”
胖商人犹豫了半秒,把肉片塞进嘴里。
牙齿咬破焦脆的外皮,丰盈的肉汁混着那股复合香气在口腔里炸开。他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然后眼泪毫无征兆地淌了下来。
“太好吃了……太他妈好吃了!”他一边嚼一边嚎,脑满肠肥的脸皱成一团,“我活了五十多年,今天才算真正吃过一口肉啊!”
这话一出,人群彻底炸了锅。
“给我一块!”
“我也要!”
“别挤别挤!”
罗德把烤好的肉片夹到旁边的大木盘子里,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