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急着出来!你敲我脑袋干嘛!她都不害怕了!赖皮了!这好好的剧情全让你给毁了!”
薇拉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把这人渣一剑劈了的冲动。
“哼!”
薇拉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看他。
阿黛拉站在几步开外,听着这俩人旁若无人地斗嘴,握着剑的手心里全是汗。
“我的同伴呢?”阿黛拉大声打断他们,剑尖往前递了半寸,“你们把他们怎么样了!”
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阿黛拉甚至没看清动作,只觉得虎口一麻,手里的长剑直接脱手飞出,斜斜插进三步开外的泥地里。
薇拉站在罗德身前,剑尖稳稳指着阿黛拉的咽喉。小麦色的脸颊绷得紧紧的,眼神冷得掉冰渣。
平时她跟罗德怎么吵怎么闹那是她俩的事,但外人敢拿剑指着他,这绝对不行。
“别动。”薇拉声音不大,但杀意十足。
阿黛拉僵在原地,双手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
罗德从薇拉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伸手把薇拉举着的剑往下压了压。
“别这么大火气嘛,吓着人家姑娘了。”罗德溜达出来,拍了拍长袍上的灰,看着阿黛拉那副悲愤欲绝的样子,乐了,“我说,你是不是以为他们死光了?”
阿黛拉愣住了,眼眶还红着,鼻音浓重。
“你什么意思?”
罗德双手揣在兜里,冲着远处的黑暗扬了扬下巴。
头顶那层厚重的乌云恰好被夜风吹散,清冷的月光重新洒满山坳。
阿黛拉顺着罗德的视线看过去。
远处的岩石阴影下,七八个熟悉的身影整整齐齐地跪成一排。光头、铁锤、瘦猴……全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一个个老实巴交。
巴克队长、伊尔大叔,还有米娅,正领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卫兵在旁边看着。
伊尔大叔走上前,伸手扯掉桑德拉嘴里的破布条。
“噗哈!”
桑德拉大口喘着气,甩了甩那头乱糟糟的红发,一抬头就看见了阿黛拉。
阿黛拉瞪大了眼睛,
“桑德拉姐姐!你没死?!那你刚才叫那么惨干嘛!我以为你被怪物吃了!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吓死!”
桑德拉坐在地上,被绑得结结实实,脸上的表情尴尬到了极点。她扭了扭身子,避开阿黛拉控诉的眼神。
“这……这也不能全怪我啊。”桑德拉红着脸,拿肩膀撞了一下站在旁边的伊尔大叔,
“喂,大叔,你刚才到底用的什么邪术?我真以为我脖子被割断了,血哗哗地流啊!”
伊尔大叔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从腰间摸出一根带着树叶的短树枝,又从兜里掏出一把红彤彤的野果子。
“没什么邪术。”伊尔大叔语气平淡,没有半点起伏,“我就是从后面捂住你的嘴,拿这根树枝在你脖子上划了一下,顺便捏爆了几个红浆果。果汁顺着你脖子流下去,如此而已。”
“就……就这?”桑德拉结结巴巴地问,“树枝和果子?”
“对。”伊尔大叔点头。
桑德拉缓过神来,看着伊尔大叔那张冷酷的脸,咽了口唾沫。
“呃……大叔。”桑德拉试探着问,
“既然我知道了你们这独门看家手法……我接下来是不是必死无疑了?你们得杀人灭口吧?”
伊尔大叔把树枝和浆果揣回兜里,转头看向溜达过来的罗德。
“这得看我们领导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