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从宴会厅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门挤出来,反手把里面的喧嚣关在身后。他扯了扯勒得有些紧的领结,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外场的空气里混着烤肉和劣质香水的味道。
他这口气还没喘匀,周围黑压压的人群就跟闻见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呼啦一下全涌了上来。
“三殿下!哎哟喂,可算见着您真神了!”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商人挤在最前面,双手死死攥住罗德的胳膊,“我是城南亨利商行的!我舅舅是内务部的男爵!殿下,那十三香的代理权,您看能不能分我一杯羹?”
“殿下!别听他的!他舅舅早退下来了!”另一个瘦高个直接把胖子挤开,手里挥舞着一沓金票,“我出双倍价钱!只要您一句话!”
罗德被挤得东摇西晃,连连后退。
还没等他站稳,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直接贴了上来。浓烈的脂粉味瞬间把他包围了。
“殿下~”一个穿着低胸红裙的女人娇滴滴地喊着,身子软得跟没骨头似的,直接往罗德怀里倒。
她一边往上贴,一边极其自然地拉起罗德的手,顺势就往自己那白花花的胸口上按。
“殿下在外面辛苦了大半年,肯定累坏了吧。今晚去我那儿,我给您好好按按肩膀~”
另一个穿着紫裙子的女人也不甘示弱,从另一边挽住罗德的胳膊,胸口使劲蹭着他的手肘。
“殿下,您这肌肉练得真结实。我们家老板说了,只要您高兴,我们姐妹几个今晚全凭您吩咐。保证把您伺候得舒舒坦坦的。”
罗德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惊人柔软,心里暗叹这帮商人真是下了血本。
他没急着抽回手,反而顺势捏了两把,占足了便宜。
“哎哟,几位姐姐太客气了。”罗德站直身子,故意板起脸,拿腔拿调地开口,“我怎么记得,我以前在王都的时候,你们见了我都绕道走呢?那时候你们看我,跟看瘟神似的,怎么今天全变了?”
红裙女人捂着嘴咯咯直笑,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殿下真爱开玩笑。那时候是我们有眼无珠,不识泰山。现在您可是咱们王都最大的财神爷,谁见了您不得好好供着呀。您就别记仇了嘛~今天你玩的再花我们也不躲~”
紫裙女人跟着附和。
“就是就是。以前那是年纪小不懂事。现在才知道,殿下这种有本事的男人才最招人疼。您就给个机会,让我们好好补偿补偿您呗。”
这帮女人脸皮厚得刀枪不入,说起软话来一套一套的。
罗德正乐在其中,人群外面又挤进来两个人。
“让让!都让让!”
那个大腹便便的富商满头大汗地挤到前面,莉莎紧紧挽着他的胳膊。
富商满脸堆笑,腰弯得快贴到地上了。
“三殿下!小人是东区商会的会长!小人跟财政部的几位大人都有交情!小人想跟您谈谈南边几个行省的香料代理权!”
他说着,拿胳膊肘狠狠撞了一下身边的莉莎,疯狂使眼色。
莉莎立刻会意。那张精致的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和讨好。
她直接松开富商,扭着腰走到罗德面前,大胆地伸手去摸罗德的胸口。
“殿下~”
莉莎的声音甜得发腻,“我们老板可是带着十二分的诚意来的。您要是肯赏脸,我们什么条件都能答应。我这人最会伺候人了,您试试就知道~”
罗德看着这两人,心里一阵腻味。
他只觉得这外场实在太吵,是时候脱身了。
“行了行了,都别挤了。”罗德抽出手,拍了拍衣服上的脂粉渣,“你们想谈生意,想拿代理权,都好说。”
他抬起手,望着外场的人群,寻找巴克的身影。
“巴克你们知道不?那是我在银月森林的副手,就是刚被父皇封了男爵的那个人。你们有什么条件,去跟他谈,找他对接。”
说完,罗德趁着众人转头看巴克的空档,泥鳅一样从人群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哎!殿下!”
“快!去找巴克男爵!”
商人们和女人们立刻调转方向,寻找叫巴克的那个男人。
罗德站在一根粗大的罗马柱后面摇头苦笑。
“这帮人啊,为了钱真是什么脸都不要了。”
他举起刚才被女人们拉着摸来摸去的左手,看了看。
趁着周围没人注意,他把手凑到鼻子底下,偷偷闻了一下。
“还别说,俗气的胭脂味真挺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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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真是乐在其中啊。”
一个清冷、带着明显嘲讽的声音突然从柱子另一侧传来。
罗德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
拉文德穿着那身深蓝色的晚礼服,双手抱胸,正冷冷地看着他。
他定睛一看,乐了。
“哎哟!这不是我的笔友拉文德女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