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城的时候就赶着两辆破车,钱早让人给劫了,这事西市卖菜的都知道了!”
“就是,拿土坷垃发给咱们吗?大冬天让咱们去校场喝西北风!”
什长招了招手,示意大家安静,压低了声音。
“没钱不要紧,要紧的是上头的态度。”他挤眉弄眼地暗示,“这位殿下据说还带来了什么‘压实责任’的破规矩。莫里安将军交代了,下午到了校场,大家有什么苦水,敞开了倒。”
什长指着底下几个老兵。
“衣服破的,把破洞敞亮点;有伤的,把伤疤露出来!家里揭不开锅的,放声哭。记住了没有?”
一个老兵裹紧了破旧的披风,冷笑了一声。
“懂了。给这位空降的新官好好上上眼药。让他见识见识,北境的烂摊子不是靠嘴皮子能摆平的。”
“只要他拿不出真金白银,咱们就闹!”什长一挥手,“法不责众,闹大了,让他自己灰溜溜滚回王都去!”
士兵们乱哄哄地答应着,纷纷从铺盖卷底下翻出最旧、最破烂的行头套上。一时间,满院子都是拄着拐的、缠着脏绷带的,三五成群,拖拖拉拉地往大校场的方向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