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是通过血液传播的,被咬到被抓到都会造成感染,就算不知道什么叫丧尸的人,都明白不能被那些怪物碰到的道理。
这几天小区陆续逃出去不少人,也有些人外出寻找食物后又回来了,应该是家里还有他们担心的人。但回来的并不一定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了,有些人在外出后陆续被感染,病毒大暴发了。
叮!
我睡得并不踏实,被这声电梯到达的声音吓得惊醒过来,我是合衣而睡的,这些年我都是这个习惯。赶紧打开电脑屏,却发现监控出故障了,什么画面都没了!
“他妈的,这怎么回事?!”电梯那头传来了怒喝,听声音起码都是男的。他们居然能坐电梯上到我这层,还说什么只有这层业主的门卡可以,我如果信了开发商那才叫见鬼了。
“这娘们怎么装了铁门,操!”
“她肯定是个有钱人,我们撞开这破门。”
他们的声音很大,根本不打算掩人耳目,这是要明抢了。随即巨大的撞击声响彻楼道,这不可能是一般的菜刀和钢管能闹出的动静。
我屏气静声地躲在门后,抓着一把短剑,这些年我睡觉的时候它总在床头。
可能是发现在电梯里这种撞击太过危险,电梯厢都可能掉下去。对方骂骂咧咧一阵后,我听到电梯门关上的声音,可还不等松口气,楼梯通道那里传来的踏踏脚步声让我的心重回到了嗓子眼儿。
那几人明显是从楼下走楼梯上来了。
“快快,拿钥匙开门,老子就不信了,这娘们还能上天。”一阵门锁和钥匙拨动地声音后,铁门被大力的摇晃起来:“妈的,她把锁换了。”
这个时候他们可能是发现了另一重铁门,那几个男人在骂了一通后试着砸锁,但那锁原本就在墙后,根本砸不到,他们试了半天最终放弃了。
沉默了一会后,有个男人大声叫道:“齐小姐,我们是物业的,麻烦你出来开下门!”他怕我不信似的,还强调道:“我是物业的张强啊,一三五在楼下值班的那个!”
原来真是小区物业的人,怪不得他有上来的门卡,还有铁门的钥匙。看来他是知道楼里有监控的,已经都被他们关掉了吧。不问都知道他们是上来干嘛的,刚才那几下怎么也不可能是来收物业费需要带的工具吧。
“齐小姐!齐小姐!”他哐哐哐得又拍了几下铁门道:“我们是来收物业费的!”
噗~~我忍不住笑了,我还查电费送快递的呢。
我不理他们,刚才那几下让我心里有了点底,除非炸药化学武器,我这层楼看来还挺结实。而他们也没多少力气能日复一日的过来砸墙,能不能砸开我这混了钢板的墙还两说,他们有这个食物供给么。
见我半天不理人,这几个男人更加气愤,为首的张强对着另一人道:“怎么办,这娘们肯定在家,我看到这几天她家的电流量特别快。”
我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上的短剑,果然被贼惦记上了。
“你确定她喜欢囤东西?”另一人问了句后,张强回道:“肯定的,光我值班就看到好几回她往家里倒腾罐头呢,都是吃的,这娘们开超市的。”
他们又试着砸了几下无果后,便开始在那里谩骂,怎么难听怎么来,整整骂了有一刻钟,我头回发现男人也能骂这么长时间。十几分钟里,没人上来问问是怎么回事,这不怪他们,各家自扫门前雪,我也是个自私的人,除了肖依,我根本不会帮助任何人,而他,如果没有我的拖累,他能活得更好。
那几人下楼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带更多的人更多的工具上来,我比任何时候都希望小区可以停电,反正我有发电的设备。现在我最怕的,是他们带着电焊这种工具上来烧我的铁门。虽然我还有第二第三道防线,可我不希望在末世刚刚开始的时候,这第一道铁门就被攻破。
我握着短剑走出门,查看了一下铁门的损失,发现还好,除了一些小痕迹,他们几个并没对铁门造成什么破坏。从猫眼里看出去,楼梯间没什么异样,又恢复了平静。电梯那里也纹丝不动。如果他们想从楼上翻下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连消防通道都封了起来,所有的窗子也都加装了铁栅栏,现在就是119过来,想突破也要费些功夫。
正在检查过道窗户的时候,一根绳子出现在我眼前,呀呀呸的!他们还真想翻下来啊!
这回我并没有闪躲,可我也并不是存心吓他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才在窗沿站稳抬眼发现我的时候,会吓成那样,一松手人就掉了下去。反倒把我吓了一跳,我跑回家往下看,新鲜的血肉被几个游荡的丧尸一哄而上分食了。
人比丧尸更可怕,丧尸要的只是你的肉,它们并不知道咬你一口你会没命。可人不一样,他们就是冲着要你命来的。
可能是那个张强掉下去前那句“妈呀鬼啊”吓坏了其他人,和他一起来的两个连滚带爬得冲下楼,路过我这边铁门的时候只骂了两句便不作停留。我想我可能能安静几天,希望他们认为我早就病了,变成了丧尸被困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