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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这是东厢房。我家公子时常在这边小憩,里面也有不少书卷。”管家毕恭毕敬地说道,替赵琼华推开门,备好新买的换洗衣服,准备妥当后复又补充道:“您若有事直接唤我便是。”
“公子醒后我再来通知您。”
龙舟赛本就开始得晚,回京路上又遇到刺杀,一番折腾下来,此时天色已然不早,细听府外长街上还有打更的声音。
此时赵琼华也感到些许疲惫,听完管家的话后她点点头,“劳烦管家了。”
与谢云辞卧房比起来,这间东厢房略小,赵琼华进屋后便点亮两三盏靠近床榻的烛台,粗略扫过一眼,床榻上的褥子都是换过的,不远处还置放着书架,上面的书也杂,从四书五经到兵家战术,应有尽有。
看模样像是谢云辞平日里会翻阅的书卷。
青案旁还放着几个白瓷画筒,画卷也被放得满满当当的。
简单看过一眼,赵琼华手持着一方烛台,正要回床榻歇息时,却看到对面墙壁上挂着一幅字迹很是熟悉的书法。
她端着烛台走过去,昏黄灯影落在那副书法上,也照亮了这副书法的全貌。
“而今才道当时错,心绪凄迷,红泪偷垂,满眼春风百事非。”
落款的时间还是今年三月。
赵琼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她自然认得出,这是她的笔迹。
是今年江齐彦向她要的那副字。
怎么如今竟会出现在谢云辞的小书房里?
还被完好无损地珍藏着。
赵琼华不禁握紧烛台,心下一时盘乱如麻,仿佛有株嫩芽将将醒绽,想要破土而出。
*
京中皇城,仁宗离席后,妃嫔们大多也没有了继续留下去的心思,等到宴散后,便各自回了寝宫休息。
皇后还特意留下谢贵妃和赵淑妃,一同去了坤宁宫。
三个人各自为营,加上谢贵妃的性子,同处一室难免有一番针锋相对。为此皇后又唤上贤妃陪同,也好作证。
“五哥,你陪我去御花园走走嘛。你今日好不容易得闲,正好锦湘也在。”七公主走在江齐修身边,软着声音求道,特意避开了同行的林雁回。
江齐修为难地看了一眼林雁回,转头轻声呵斥道:“锦月别闹,林小姐初初入宫,你不得如此无礼。”
方才席间一番争执,贤妃和谢贵妃同在抢林雁回,皇后本着林雁回初初入宫,对宫中礼仪规矩还不熟悉的缘由,干脆将人安排在了坤宁宫。
息事宁人,让谢贵妃和贤妃都落了一场空。
能居住在坤宁宫的人,向来都是各朝的皇后亦或者是皇后家眷。
能够一人孤身入住坤宁宫,陪同皇后娘娘的,林雁回在当朝还算是第一位。
尽管知晓皇后此举是不想在宴上闹得太难堪,但众人对待林雁回的态度到底是与从前不一样了。
林雁回一笑,对五皇子的话不置可否。
这种小打小闹的事儿见多了,七公主的伎俩她还不放在眼里。
孩子心性,看到什么人、什么物什比自己的好,就总想去攀比,久而久之能扭曲成这般,贤妃确实是没把七公主教好。
“无妨。正好雁回也未仔细赏过御花园,今夜倒是有此良机了。”
林雁回特意咬重“今夜”二字,平淡却又暗含嘲讽。
“锦湘,你要陪我一起去吗?”
夜色薄凉,月色也蒙蒙,忽有一道鸟啼声响起,夹杂着一丝微不可闻且熟悉的丝竹声,许锦湘眉目一凛,趁着七公主问话之际,她佯装出神后不小心被绊倒,痛呼一声。
许锦湘晦涩地看向江齐修和林雁回,目光又刻意在林雁回身上多停留了几息,这才与七公主搭话:“锦月,我方才不小心扭伤了脚,可能不能陪你去逛御花园了。”
七公主自然看到了许锦湘的异常,从宫宴出来后她便时常走神,很是不正常。
只当她是因为听到江齐修即将要和林雁回定亲的消息而受了打击,七公主也没多想,关切问了她几句后,便让她先回储秀宫休息。
忍着痛意,许锦湘强撑着一抹笑,“那我就先回储秀宫,等锦月你回来再聊。”
特意拒绝了七公主想要差人送她的好意,许锦湘一脚深一脚浅地走着,行至无人处后她这才恢复正常,快步朝着冷宫方向而去。
“这里是皇宫,你也敢给我递信。”
冷宫荒芜,无人居住,寻常时候便连宫女太监都鲜少经过此地。
许锦湘双手抱在身前,语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