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大姑娘,听说昨天中午你给季夫人亲手熬了一碗红枣粥,可有此事?”
“回大人,确有此事。
当时母亲疑心我在粥里面下毒,我还先喝了一口,没事母亲才喝的。”
说到这,季春娇的脸上露出了一副被最亲的人不相信的表情。
京兆尹一点也不为所动。
“季夫人临死之前,在桌布遮掩的地方用血写了两个字,两个字连起来是读娇杀,意指你杀了她,这事季大小姐又怎么解释?”
季月如肯定林大人是在诈季春娇,现在就比比谁的心理素质更好。
听罢,季春娇眼里满满的不可置信。
“大人,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母亲怎会觉得是我害的她!”
“这就要问问季大小姐你了,在那碗红枣粥到底里放了些什么!”
“大人带了大夫可以让大夫给我诊脉,要是昨天我喝的红枣粥里先放了毒我又事先服过解药,在脉象上大夫肯定能看出一二来。”
季春娇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又让旁边的人疑惑起来。
或许是陈氏误会了,季春娇怎么说都是陈氏娇宠着长大,就算不是亲生也胜似亲生。
要季春娇真做出毒害陈氏的事,那也实在太过蛇蝎心肠了些。
“是啊大人,你可以让大夫查查大小姐身上到底有没有不妥。
以前妾身把大小姐跟死去的二小姐调换,是想让自己的女儿过好日子,从来没有想过跟她相认的事。
也是事情爆出来之后才跟女儿相认,大小姐跟夫人的母女情可不是假的,她又怎么可能会毒杀夫人。”
林大人示意大夫上前,老大夫上前给季春娇把脉,把完之后朝林大人摇头。
事情到了此一下子陷入了僵局,所有人都明白陈氏是被人害死的,可偏偏就是拿不出证据来。
除了在桌子下写的两个血字,其他什么证据都找不到。
仅凭两个字就定了季春娇的死罪,在场的人都知道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眼看到事情陷入僵局,季月如从椅子上起身把安安递给了一旁的春花。
“林大人。”
见到季月如开口,所有人都朝她看来。
“本夫人想问黄嬷嬷跟赵厨娘一些事。”
“侯夫人请。”
季月如先看向地上跪着的黄嬷嬷。
“黄嬷嬷,你确定昨天季春娇端来的是红枣粥?”
黄嬷嬷仔细思索昨天中午的事,刚过一天不到她不可能记错。
“回二小姐,的确是红枣粥,粥碗上头还有几颗红枣。”
“昨天的粥季夫人有没有喝完?”
“没,还剩下小半碗。”
“最后剩下的半碗粥去了哪?”
“丫鬟收到小厨房,应当是交给了赵厨娘。”
季月如又看向一旁跪着的赵厨娘。
“赵厨娘你来说说,昨天剩下的半碗粥是不是红枣粥?”
“是,又不是。”
什么叫是又不是,这又是什么意思。
“昨天丫鬟把剩下半碗粥端到小厨房,听说是大小姐亲自熬的,奴婢还端起碗闻了闻。
里面是红枣熬的粥没错,可在里面奴婢还闻到了红豆的味道。
粥里没有红豆,大小姐应该是在里面加了红豆水。
加的量不多寻常人很难闻到,也就奴婢鼻子比常人灵敏能闻出味来。”
听到此话季春娇心里一个咯噔。
不,不可能,季月如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赵厨娘,本夫人且问你,季夫人可有什么忌口?”
“回二小姐,夫人平时没什么忌口,只是不喜豆类,基本上豆类都不会上夫人的饭桌。”
“林大人,本夫人幼时在江南外祖家曾听外祖母说过,季夫人不爱吃豆类是有原因的。
她只要吃了豆类再吃鱼就会腹痛不止,严重的话甚至会要了她的命。
当年在江南季夫人幼时曾发生过两次,每次都因为救治及时险险保住了性命。
自此之后,陈家的饭桌上便不会再出现豆类的食物。”
季春娇脸色一白,她是真不知道季月如竟然会知道。
季月如看向季春娇笑了,此时季春娇脸上的表情看着就让人觉得舒心。
“季家大小姐跟季夫人之前关系亲密,知道这一点并不奇怪。”
所有人都愣住,吃了豆类跟鱼就会腹痛不止危及生命,他们之前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难道安顺侯夫人说的是真的。
“你胡说!母亲吃豆类跟鱼相克此事我怎不知,二妹妹休要胡言。”
季春娇心里慌得很,她是真的没想到季月如竟然会知道。
京兆尹看向老大夫。
“李大夫,你以前可曾听闻过此病症?”
“倒是不曾听闻,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老夫也不敢论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