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魇阴的「牵引」散去。
万千名将士,以及大皇子带来的修士,无一例外的,全都因为腿软跪倒了一地。
「扑通」的跪地声、劫后余生的喘息声还有牙齿打架的声音,全都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大皇子哆哆嗦嗦地望着烬影的方向,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阵水声突兀地出现,众人循着声音望去——
才发现是这位大皇子,一时间恐惧紧张过了头,竟当众尿了裤子。
一身蓝色的锦袍上,水渍明显极了。
「……」
一时间,即便是他带来的那群修士,也不由得眼露鄙夷之色。
大皇子顿时羞愤交加,然而这会儿在烬影的眼皮子底下,他丝毫不敢「耀武扬威」,唯恐被她拿来杀鸡儆猴。
「国、国师。」大皇子战战兢兢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冲着言逢欢跪下,「您听、听——」
他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每个字都打着颤,「您听我解释……」
烬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大皇子不必担心,我不会对你如何。」
大皇子吞了口唾沫,随即才抬眸偷偷地看了她一眼,下一刻便愣在了原地。
一时间更是连害怕都忘记了,直直地盯了她许久。
然而烬影对他的视线似乎并不在意,转身同言长宁说起了话来。
明明这景象并没有什么特殊,可偏偏幻境却如此清晰地展现了出来。
按照他们之前的猜测,必然是这个幻境吞噬的记忆,对这一段印象格外清晰。
所以映射出来的幻境,也会相对来说更加细节。
他们此刻灵识清明,能够敏锐地发现这样的不同。
可为什么呢?
到底是什么,让这段记忆的主人,对一个大皇子的愣怔如此在意?
甚至连烬影和言长宁的对话都忽略了去?
众人心里,绕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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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时间又开始飞速流逝。
烬影出了面,大皇子即便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指使人上前强攻。
无奈之下,只能放弃了继续攻打南箜国的计划。
而这个消息,当天就传回了漓国都城。篳趣閣
各方势力也都收到了消息,就连百姓都有听到些风声。
等到第二天傍晚,漓国大皇子赶回都城时,漓国百姓对于此次这件事情上的态度,已经明显分裂成了两派。
有些人认为,漓国好不容易才将国力提升到如此地步,若不趁机一统天下,实在对不起这些年的气运。
然而同一种理由,也有人反驳,毕竟如今的繁盛得来不易,若因为野心一
朝散去,那不得痛断肝肠?
众说纷纭,无一定论。
而事情发生的,空荡荡的国师府,才终于迎回了它的主人。
烬影虽然回得悄无声息,但漓国国君早就派人驻守在国师府,自然第一时间知道了她回来的消息。
烬影回府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漓国国君元晁慎,带着自己的妻妾,三儿一女出现在了宫门外。
他们身穿布衣,卸去身上的金钗玉石,自宫门起,朝着国师府一步三叩首而去。
一路上,不断地高声解释着他们发动战争,并非是为了个人利益,而是为了百姓打算。
态度诚恳,字字真情。
漓国都城的百姓,早就将他们所行进的路边围了个水泄不通。
许多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人,听到他们的解释,感动不已。
毕竟身为皇族,能够如此「低声下气」又为百姓考量的,实在是不多了。
许多人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这样的气氛感染,也自发跟在了他们身后,一路行礼叩首。
国师府离宫廷并不远,不到一千米的距离,一行人花了整整一个上午。
等到了国师府门口,发现大门紧闭,众人都有些失望。
一些人甚至小声嘀咕起了这国师做派实在太大。
而元晁慎自手中的储物指环里,取出了一把上好的灵器长鞭,双手举于头顶,俨然是一副谢罪的模样。
他毫不局促,又将先前一路而来的「解释」,再一次高呼了起来
而这一次,解释到一半,国师府的大门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