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
铃铃铃!
两种铜铃声响个不停。
其中一种清亮,蕴含着某种能令人沉迷的魔力;另一种音色略显沉闷,但同样具备魔力。
双方交织纠缠到一起,仿佛要一争长短,只是斗着斗着,便混淆到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难以分得清楚了。
在场的诸多僵尸便是因为分不清楚,晕头转向,无所适从,甚至相互发生了冲撞。
一时间场面显得诡异且滑稽。
如斯状况变化,着实出乎意料,无人能够想得到。
面对如此良机,众人稍一愣神,迅速反应过来,使出各种招式朝着僵尸身上招呼:
枪刺、刀砍、斧劈,以及火攻!
后者效果最佳。
一些机灵的人纷纷找出油脂等易燃物,先泼到僵尸上,再进行点火。
烈焰焚烧,噼里啪啦。
一具具躯壳坚固、刀枪不入的僵尸就被烧为灰烬。
“竖子敢尔!”
那头尸魔勃然大怒,死死地盯着陈晋看,很快认出了其手中的驱尸铃,应该就是言吉所用的那一枚。
即使为仿品,但在言家大寨中,有资格拥有一枚的子弟也不多,最起码要修炼到四境以上。
言吉的驱尸铃落在对方手里,显而易见,对方就是杀害言吉的凶手。
可到底是怎么回事?
言吉他们不是去找那具逃脱的白缰了吗?
按理说,哪怕他们丧命于妖兽之口,都比被别人杀死更具可能性。
再说了,为何此人能够使用驱尸铃?
一桩桩不合常理的事端接踵发生,这让尸魔想不明白,心头更是萌生出一股危机感来,当即一记镰刀逼退牛奔,沉声发问:
“你,到底是谁?”
陈晋略略抬起头来,露出胡茬潦草的下巴,并没回答。
因为没有必要。
只将手中驱尸铃猛摇。
此铃自是击杀言吉后所缴获的战利品之一,当其时零零碎碎,全部收拾打包起来,想着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场。
而今果然用得上了。
至于驱使之法,有句老话说得好:
“万法不离其宗!”
陈晋曾近距离看到过言吉施法,更是记住了那一番法咒,以他的修行基础和悟性,来学这旁门法术并不算难。
如果在巅峰时期,施展之际,甚至能以仿品胜正品,驱使那些僵尸背主,转而围攻尸魔。
当然了,要是巅峰状态,又何须弄这些花里花哨的?
一剑足矣!
现在的效果也挺好,让众人趁机出手将诸多僵尸扑杀,剪除其羽翼,只剩下尸魔一个。
见陈晋不答,尸魔愈发愤怒,心都在滴血。
为了今夜的局,寨中僵尸骨干尽出,原本会是一场尽享血食的狂欢。
皆因这些血食的品质相当不错,可以弥补因故错过月华精气的损失。
无论是赶山客,还是游侠行商,他们多多少少都有些修为在身,气血远胜普通人。
而因为某些约束,就算面对普通百姓,言家方面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纵尸吃人。
这些事情见不得光,只能暗地里进行。
比起普通人的血肉,武者修者的无疑要好得多。
于是就有了这次的布局。
这并非第一次,而是很多次的了,称得上驾轻就熟,万无一失。
对于僵尸而言,只要吃过一次活人血肉,吸过一次活人阳气,就会食髓知味,再也忘不掉,上瘾似的疯狂追逐。
只没想到这次出了纰漏,竟失手了。
失手的后果便是损失了一大批僵尸骨干,使得大寨数十年的苦心经营付之流水,元气大伤。
不止僵尸,上次在养尸崖,在千年蛇妖的攻击下,言家的精锐子弟亦是损失惨重。
先后两波下来,偌大的言家寨竟已是外强中干。
想到这,尸魔心头悚然,蓦地萌生了退意。
因为只要他还在,言家便不会倒。
“你逃不掉了。”
陈晋似乎洞悉其心思,一字字道。
闻言,以牛奔为首的众人士气大振,牛奔吐气开声,金瓜锤奋力砸来。
那边鲁高无法参战,不过有数名好手围攻上来,帮忙牛奔分担压力。
紧要关头,诸人表现得十分团结。主要是大家看到了胜利的希望,若能趁机打倒言家,不仅仅是报仇雪恨,更有机会瓜而分之。
那么在场的人,人人都有机会上桌,分得一杯羹吃。
这是一个很大的诱惑。
当诱惑足够大,甚至能掩盖过对于死亡的畏惧。
“找死!”
尸魔知事不可为,当机立断,手中巨大的镰刀一摆,朝着坊市门口冲了过去。
叮叮当当!
期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