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弘武二十三年九月一日,谷城――
继谢安收降谷城守将欧鹏仅仅相差不到一天的工夫,函谷关叛军派往谷城的援兵,终于赶到了。
这波援军,有多达四万之众,领军的主将叫唐皓,原先也是南阳两千人将,也是当初与张栋、欧鹏一同倒戈的将领,颇有武力。
半年前,当南国公之子吕帆率军袭函谷关时,率军出关迎战的便是唐皓,尽管叛军最后是依靠着那位不知名的叛将,这才击败了吕帆,但不可否认,如果不是唐皓指挥着麾下拖住了吕帆的主力兵马,那位不知名的叛将,又如何能趁虚而入,从侧翼杀入吕帆军中,将其杀死?
“呼,还好……”
远远观瞧着谷城上飘扬的旗帜,望着那偌大的
字旗帜,年仅二十又九的唐皓长长吐了口气。
倒不是说谷城这座城池是多么重要的战略地点,而是城内堆积着无数从近期函谷关运至的粮草。
要知道,要不是南国公吕崧出人意料地率领官。将军若要拿下本官,不费吹灰之力……”
“……”唐皓皱眉望了一眼谢安。却没有任何动作。
见此,谢安哪里还会不明白,拱手一礼大拜,说道,“望诸位将军悬崖勒马,莫要一错再错!――倘若将军是为此宴席之事而耿耿于怀,谢某在这里,向诸位将军赔罪了!”
望着谢安对自己等人一记大拜,唐皓再也难以无动于衷。连忙站了起来,伸出双手扶住谢安双臂,继而长长叹了口气。
“大人……真是好手段!――唐某心悦臣服!”说着,他一撩身上甲胄的下摆,单膝叩地,跪倒在谢安面前,抱拳沉声说道。“罪将唐皓,愿降!”
见自家主将如此,唐皓麾下那七字,说道,“眼下,欧鹏将军等人有举兵投诚一功,是故,全军将士罪刑从凌迟减为斩首,而欧鹏将军本人计两功,为流刑三千里……张栋则有投诚以及谷城说降欧鹏将军共计两功,是故全军将士罪行从凌迟减为流刑三千里,张栋将军本身计四功,为流刑两千里……”
“好!”谢安微微一笑,在环顾了一些屋内众将后,说道,“再添一笔,欧鹏将军与张栋将军助本官说降唐皓将军有功,欧鹏将军麾下将士,改判流刑两千五百里,欧鹏将军改判流刑两千里,张栋将军全军将士改判流刑两千五百里,张栋将军本人改判徒刑三年……”
听着谢安这番话,欧鹏与张栋等人对视一眼,忍不住露出几分喜色,反观唐皓等数将,惊愕之余,面露倾羡之色。
“至于唐皓将军一部……”
谢安故意拖了拖长音,待引了唐皓等人注意后,这才徐徐说道,“唐皓将军等人率四万将士弃暗投明,难能可贵,全军上下自凌迟改判斩首,而唐皓将军本人,因做出表率,再添一功,自斩首改判流刑三千里……”
说着,他望了一眼唐皓,轻笑说道,“这便是本官所说的,机会!
――只要诸位将军真心实意,重归大周,戴罪立功,本官定会说服朝廷既往不咎,按功减刑,直至笞刑十下……这个不可免!
毕竟诸位终归是犯了罪……”
“是是……”包括唐皓等人在内,屋内众叛将连连点头附和,心中大喜过望。
什么叫笞刑十下?
不过是拿块竹片抽打背部十下罢了,一般来说,是各地府衙戒规地痞无赖的主要手段,比起可能会打死人的杖刑,几乎可以说是轻微到忽略不计,更别说流刑、徒刑,以及更在二者之上的死刑。
望着屋内诸将尽管没有说话,可眼中却忍不住露出喜色,谢安暗自得意。
他很清楚,光是好言好语,并不足以让这帮叛将心悦臣服为自己所用,还要付以相应的利益。
而对于这些叛将来说,还有什么比减刑更好的利益呢?
如严开所猜测的,从洛阳出发时仅仅只有五万人的谢安,眼下可用兵马已多达十二万,其中,有七万乃是原先的叛军……
接下来,就是函谷关了……
望了一眼杯中的酒水,谢安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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