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臣有事要奏!”
坐在龙庭之上的李暨点了点头,挥挥手说道,“昨日兵部收到捷报,捷报中言,安平大将军已扫平长安、洛阳一带叛军,抓获叛贼之首王褒并附庸贼将二十余人,不日便将率军返回冀京……”
“哦?”天子李暨双眉一挑,轻笑说道,“这可是天大的喜讯啊!”看他表情,似乎并不惊讶。
其实并不是单单只是李暨,满殿朝臣一个都感觉惊讶,毕竟,这件事他们早已知情,甚至于,他们也清楚今日要商议的,究竟是什么事。
“此外,安平大将军李寿、参军统领谢安、东军上将军梁丘舞,三人联名上书,恳请陛下赦免张栋、欧鹏、唐皓等十余万叛军上下其叛国之罪……”
顿时,殿内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太子少傅、光禄寺卿、领侍卫内大臣文钦率先走出列队,抱拳沉声说道,“陛下,臣有本要奏!”
李暨轻笑一声,淡淡说道,“文爱卿欲奏何事?”
文钦闻言低了低头,抱拳沉声说道,“臣欲弹劾正五品大狱寺少卿谢安,包庇贼军,与贼军串通一气,图谋不轨。此其一也!其二,弹劾东军上将梁丘舞抗命不尊,私自率军离京,目无王法!”
李暨闻言有意无意地望了一眼太子李炜,继而环视殿内众臣,轻笑说道,“都察院御史监,对此有何意见?”
话音刚落,御史监右都御使于贺走了出来,皱眉说道,“臣以为,大狱寺少卿谢安僭越专权,私下与叛军交易,此举有违体制!”
“呵,”李暨微微一笑,不置褒贬,淡淡说道,“孟爱卿,你意下如何?”
李暨口中的[孟爱卿],正是御史监左都御使孟让,闻言走了出来,拱手说道,“陛下英明,臣以为谢大人此举虽有欠考虑,但却无大错,反而有功……说服九万叛军弃暗投明,此天大之功!”
于贺闻言皱了皱眉,转头望向孟让,孟让面不改色,直视前者,很难想象,这二人竟然是同为御史监的御史大夫。
也难怪,毕竟眼下御史监这股势力已一分为二,大半以太子李炜马首是瞻,只有一小部分依然尊,淡淡说道,“孔大人言重了,老夫仅仅只是就事论事……”
“就事论事?”孔文冷笑一声,毫不掩饰地讥讽道,“褚大人还是安安心心地订正文律去吧,那些叛军最终如何论断,那是我大狱寺的事,就不劳褚大人费心了!”说着,他走出列队,拱手对李暨说道,“陛下,老臣以为,谢少卿此举虽有些鲁莽之嫌,但也因此,将我大周损失减至最低,凭空为我大周赠添九万余劳力,如今那九万余叛军诚信诚意弃暗投明,陛下倘若赦之,天下之人定感陛下宽宏大量……”
褚熹淡淡说道,“听说孔大人与谢少卿私交不浅?――孔大人如此包庇谢少卿,恐怕有些不妥啊!”
孔文闻言冷笑说道,“莫非褚大人认为本府徇私?”
“难道不是么?”褚熹面无表情说道。
孔文双眉一立,微怒说道,“既然如此,褚大人不妨向御史监提交此案文书!”
褚熹微微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