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实在是火眼金睛、洞若观火啊!——荀大人一宿都摆不平的那四人,大人几句话就将其收拾地服服帖帖……”
在卫尉寺监牢之外,苏信、李景等人一个劲地吹捧着谢安,就连太平军六神将之一的费国亦是满脸敬佩之色。
“从一个人的言行举止、穿着打扮,很容易就能推断出那个人的性格,这不算什么……”面对着众将的吹捧,谢安勉强笑了笑,这让一直微笑注视着的梁丘舞眼中浮现出了几分诧异之色。
待众将在卫尉寺厅堂喝茶歇息的空挡,梁丘舞走到谢安身旁,低声问道,“怎么了,安?——何以这般闷闷不乐?”
谢安愣了愣,诧异问道,“有么?”
梁丘舞闻言摇了摇头,带着几分柔情细声说道,“旁人瞧不出来,难道妾身还会瞧不出来么?”
“呵呵,”谢安轻笑一声,摇摇头说道,“可能是有些疲了吧,你也知道,我昨夜就没休息多少时辰……”
“这倒是,”梁丘舞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继而好似想起了什么,皱眉思忖说道,“说起来,真是想不到,那些东岭刺客竟然是听命于李贤殿下……这么说,上元节那日杀害一干朝中大臣的,莫非当真便是李贤殿下?”
“……”望了一眼皱眉苦思的梁丘舞,谢安默然不语。
正如梁丘舞所猜测的,谢安丝毫也不为摆平了鸿山四隐刀那四个嘴硬的东岭刺客而感到欣喜,毕竟自方才听闻狄布那番话起,他内心便处于剧烈的挣扎当中。
他很清楚,那些东岭刺客,此前是听命于太子李炜与五皇子李承二人,与之罪!”太子李炜的话中,带着几分玩笑口吻,仿佛是在与相熟的朋友说笑般。
“……”见太子李炜主动与自己搭话,谢安自是不好当即离开,走上前去,望着车窗轻笑说道,“太子殿下不是在宗正寺修身养性么,怎么有这般闲情逸致,驾车游街?”
“呵呵呵,”身子半依在车窗上,太子李炜轻笑说道,“谢少卿似乎很希望本殿下继续呆在宗正寺……”
“太子殿下说笑了!”
可能是看出了点什么,太子李炜摇头解释道,“放心吧,本太子只是刚从宗正寺出来罢了……两日虽短,可禁闭室内的日子,可不怎么好过啊!——谢少卿也瞧见了,那是人过的日子么?”
谢安愣了愣,心下暗自点头,毕竟他去过太子李炜被关在宗正寺时的禁闭室,偌大的屋内,除了基本的起居用品外,什么都没有,而且据说连饭菜都是素食,虽说当初设宗正寺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磨练大周李氏子弟的心性,但是在一干皇子眼中,那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正因为如此,谢安稍稍对太子李炜有些改观,想想也是,堂堂一国太子储君,被关在那种不见天日的地方,顿顿粗茶淡饭,如今出来了还能保持着这般良好的心态,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要不怎么说,[从俭到奢易、从奢到俭难]呢?
想到这里,谢安拱了拱手,淡笑说道,“那下官可要恭喜太子殿下喜脱牢笼了!”
“呵呵,”太子李炜哈哈一笑,继而俯下头来,意有所指地说道,“本太子昨夜送来的[礼],谢少卿可收到了?”
谢安知道,太子李炜口中所说的[礼],指的正是那些东岭刺客,想了想,他点点头说道,“收是收到了……不过,太子殿下,那可不是单纯的[礼]那么简单吧?”
仿佛是听懂了谢安话中的深意,太子李炜轻笑一声,说道,“纵然如谢少卿所言,又有什么不好么?——谢少卿只需将那份[礼]上秉朝廷,然后,坐等父皇龙颜大悦,下圣旨摘掉谢少卿代刑部尚书之位前那个[代]字!——下次相见,本太子恐怕就要唤一声谢尚书了!”
谢安微微皱了皱眉,望着太子李炜压低声音说道,“太子殿下这是要下官相助殿下诬陷八皇子?”
“诬陷?”太子李炜嘴角扬起几分莫名的笑容,摇摇头说道,“谢少卿言重了,本太子什么都不需要谢少卿做……啊,本太子只要谢少卿旁袖手旁观,莫要插手,其余之事,本太子自有定夺!”
“太子殿下以为,单凭那些东岭刺客的口供,便能扳倒八皇子?”
“……”深深望了一眼谢安,太子李炜轻笑着摇了摇头,顾左言他说道,“时候不早了,本太子还要到皇宫向娘妃请安,就不打扰谢少卿查案了……哦,对了,老八也出来了,据本太子所知,老八一出宗正寺,便带着其心腹之人季竑,匆匆忙忙到长孙丞相府上去了……”
望着太子李炜嘴角旁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谢安皱了皱眉,淡淡说道,“那太子殿下可要小心了,八殿下多半是思忖如何对付太子殿下去了!”
太子李炜闻言愣了愣,似笑非笑般望了一眼谢安,戏谑说道,“或许就如谢少卿所言吧……谁知道呢!”说着,他徐徐放下了马车的车帘。
望着那辆马车咕噜噜地离去,谢安深深皱了皱眉,他很清楚太子李炜方才想表达什么意思。
而如此同时,正如太子李炜所言,八皇子李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