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谢安,尚不知晓兵部侍郎长孙靖府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眼下的他,正与长孙湘雨以及府上众家将,缓缓朝着长孙府而去,比起数个时辰前,他的心情显然也上许多。
当然了,他心中也有叫他极为头疼的事,比如说,如何向自己未来的老丈人长孙靖道歉……
另外,如果顺便瞧见李贤的话,谢安还打算与那家伙理论理论。
虽说这件事最后的便宜,大多都让他谢安占尽了,可李贤确实也有不厚道的地方。
现在回想一下,当时李贤在设问十条时,只说叫谢安答出十条设问中的其中六条,却没说答出如何,答不出又如何。
换而言之,那个时候,李贤就已经意识到,他输了,可那之后又算什么?
因为不甘心,故意拿自己开刷泄愤?
好家伙,堂堂盛名流传的采中输,借此来说服其父长孙靖,让他明白,谢安是一个甘心为了他女儿放弃日后大好前程的男人,从某种角度上来说,长孙湘雨这是在向长孙靖表示,谢安不是像他那样,会因为地位与官职的高低,抛弃心爱女人的男人。
而至于采,什么天赋,都不重要,至少在李贤与长孙湘雨这些人眼里,不重要……
当谢安与他府上一干家将带着长孙湘雨返回长孙府时,长孙靖与其妻室常氏,正坐在大厅等候着他们,似乎早就预料到谢安会将他们的女儿带回来。
远远瞧见谢安与长孙湘雨回来,常氏脸上堆起了浓浓笑容,笑着说道,“老爷,你看,那孩子还是挺守规矩的,不是么?”
“深更半夜,私闯官宅,与未出阁的女儿家幽会,这叫守规矩?”长孙靖冷哼一声,继而瞥了一眼谢安与长孙湘雨,勉强说道,“总归这次还算守礼!”
撇开对于谢安的厌恶不谈,长孙靖不得不承认,谢安这次还记得将长孙湘雨带回来,并未就此接到其府上,还算是给他长孙家面子。
当然了,倘若长孙靖知道谢安与长孙湘雨方才在那小亭内究竟做了些什么的话,恐怕就不会这么说了。
不得不说,瞧见长孙靖,谢安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倒不是畏惧长孙靖的地位或者官职,而是惴惴不安于谢安方才彻底得罪了这位未来的老丈人,甚至于,将长孙家都得罪了个彻底。
“小子见过长孙大人……”谢安恭恭敬敬地向长孙靖行了一礼。
“哼!”长孙靖冷哼一声,继而望向长孙湘雨,语气莫名地说道,“这回如你心愿了?——我长孙家身败名裂,成为冀京茶余饭后的笑柄!”
长孙湘雨秀目一凝,冷笑说道,“父亲这说得什么话?——自父亲当年将女儿生母抛之一旁,不闻不问时,长孙家还有何善名可言?”
“你!”
长孙靖闻言大怒,猛地一拍桌案,身旁常氏看情况不妙,连忙劝住,轻声斥长孙湘雨道,“你这孩子,哪能这般与你父亲说话?
再者……”
说着,她转头望向长孙靖,笑吟吟说道,“老爷也有不实诚之处……老爷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老爷明明说过自觉愧对湘雨母女俩,因此,想替湘雨找一位最佳的夫婿,不复她娘亲遭遇……对于谢安这孩子,老爷方才还夸过他两句,夸他肯为湘雨倾尽一切,能人所不能,虽说有诸般不尽人意的地方,但或许却是湘雨最佳的夫婿人选……”
“咦?”谢安与长孙湘雨诧异地望向长孙靖,却见长孙靖满脸涨红,恼羞成怒般斥道,“胡……胡说阅读!”长孙靖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怒气冲冲地瞪着女儿。
旁边常氏瞧见不妙,连忙劝道,“老爷息怒,湘雨这孩子说话素来直冲,您又不是不知……湘雨,不可对你父亲这般无礼,你父亲这也是为你日后考虑……”说着,她转头望向长孙靖,笑着说道,“老爷也真是的,急什么呀?湘雨这孩子素来鬼精灵怪,如何会吃亏呢?再者,谢安这孩子也会好好待她的,对吧,谢安?”
谢安还能说什么,连连点头说道,“伯母所言极是,小子自会善待湘雨……”
“老爷你听……”常氏讨好般劝长孙靖道。
望了一眼谢安,又望了一眼长孙湘雨,长孙靖微微皱了皱眉,没有再说什么。
虽说他对谢安依然很是不喜,但是冲着谢安方才在宴席上甘愿为他的女儿舍弃日后大好前程,对于他的承诺,长孙靖还是信得过的,再者,他也不认为自己这位自小便富有心计的女儿嫁给谢安后就会吃亏,可问题是,堂堂长孙家的千金,竟然给人做小,这叫长孙靖有些难以接受。
或许,这也是长孙靖之前选择李贤的原因所在吧,毕竟若是长孙湘雨嫁给李贤,不用说,实打实的王府王妃,而倘若嫁给谢安,却连个正室的名分都捞不着,这二者能比么?
但是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明明是为女儿日后考虑,可偏偏女儿不领情,他还能说什么?
就在长孙靖闷闷不乐之际,忽然,屋外匆匆奔入一人,众人定睛一看,竟然是季竑。
见季竑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