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担心我会因为这件事生气,我绝对不会的。”
“你出来告诉我,这不是我的梦,好不好?”
耳畔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撒娇像是哀求,到最后我要集中全部的注意力才能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在心头浮起,我吞下口水,听着自己干巴巴的声音在提问。
“现在是几几年?”
“2022年。”
“那你开始读大学是什么时候?”
“2012年。”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像在空中飘。
“你等了十年吗?查理苏。”
“都十年了吗?”查理苏的语调茫然。
我轻轻推开他,捧着他的脸颊使他看着我:“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查理苏眨眨眼睛,这一霎那他彷佛望向很远,看到了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
这是在影视中一行文字或者几个片段就能完成的剧情,或许导演出于运镜安排还会使主人公在梳妆台前洗脸,等到抬起头,稚嫩的面容顿时变得沧桑,观众这才恍然,原来时间已经过去了。
可对查理苏来说,十年的时光是真实在他身上度过并且留下切实痕迹的。
面容更加俊朗,身材更加健壮,皮肤变成淡一点的古铜色。紫色的雨花石上,有了丝丝缕缕的纹路,那是岁月刻进他眼中的成熟的标志。
在等待中,他会想些什么呢。会像被装进瓶子的魔鬼,从满怀希望到充斥着绝望与愤怒吗?
假使是一天或一个星期,查理苏或许会像一个完成了任务的小孩,雀跃地拥抱上来然后不断地抒发思念,他会用那他常用的带着柔软撒娇一般的尾音将这段时间的经历喃喃道来。
假使是几个月,他会花时间卖力去寻找,试图从一切蛛丝马迹中证明我的存在,哪怕最终得到的结果是我抛弃了他,也总比无缘无故消失如同根本不存在要好得多。
可是十年呢?所有人都会告诉他,我不是真实存在的,是一个幻梦。
是极度期待中精神的畸形回应,而查理苏没有证据反驳。
我们的再次相遇也不是彼此满怀期待中的重逢,毕竟我从来没有跟他真正告别。对我来说,我只是一觉睡醒,原本要因大学生活即将分别的短期对象,骤然跨越十年出现在眼前。
没有浪漫的彼此相顾而笑,回忆起曾经一起度过的甜蜜时光,接着两人奔向彼此紧紧相拥。
对我来说我们的相处还似昨日历历在目,可查理苏是怎么用那么一点点回忆支撑下来的?
我衷心祝愿着查理苏能活得更加自由肆意,能随心所欲心想事成。
但我也成为了压垮他的那根稻草,那条他想拼命越过的证明自己的渡河,最终使人静静沉溺。
一只小鸟落在我的掌心,我本想爱护他,让他变得独特。
让他落下,让他依恋我。
被我驯养的小鸟等待着眨眼间走掉的人重新出现。
可惜在过去的时光,我们没有发现彼此时间空间交融时产生的细微差异。
我不知道此时能说些什么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我只能紧紧拥抱住查理苏,踮起脚亲吻他。亲吻他光洁的下巴,顺着往上亲吻他抿着的嘴角,接着是稍显瘦削的脸颊,嘴唇游移到他垂下的双眸,贴上去的时候甚至能感受到他颤抖的睫毛,像是合拢在手心雏鸟颤抖的羽翼,最后是额头。
“我不是幻觉,我就在你身边。”我低低叹息着,语气很坚定。
“谢谢你一直等着我,查理苏。这或许是只有无穷无尽的等待与期望,无数个时空中才会出现的一次相遇与奇迹。这么说也许有点自作多情,但这是由你为我带来的奇迹。”
查理苏将头伏在我的肩上,一言不发,我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沿着他的脊背重复从上往下抚摸。
我能清楚的听到他颤抖着的呼吸,每一次都像是喘不过来气的挣扎,人在过度哭泣后会出现这样的现象,尤其是婴幼儿表现为屏气发作。但我知道查理苏并没有哭,他习惯压下这些情绪,用积极正向的心态暗示自己,而不断用暗示欺骗痛苦无异于饮鸩止渴。
“向我证明。”沙哑的声音响起,查理苏抬起头靠近,额头与我相贴,他带着疲惫倦怠的眼眸深处隐约有跳动的火光。
“这份思念并不是一厢情愿,告诉我你需要我,向我那么迫切地渴求着你需要着你那样。”
“向我证明,”炽热的手钻进我的衣领扣在心房,手的主人紧紧凝望着我,“无论什么都无法将这份爱切断。”
我隔着衣物将手按在查理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