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顾念景确认。

    “当真。”黎禾淡淡道，“我可以试试。”

    “放心，一会儿我拉着你，你不会从墙上摔下来。”

    到了墙边，黎禾紧张的手心出汗。

    她有些恐高，主要是因为在她七岁时，有一次黎云清又在对宁竹动手，宁竹反抗说要离婚，黎云清怒气上头提着弱小的黎禾从二楼把胳膊伸出栏杆外，以此威胁着宁竹。

    黎禾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刻，她缩着身子，强烈的求生欲使得她双手拼命的抓着黎云清。她无助又惶恐，只往下看一眼，客厅空旷又幽深，脚无法落地的失重感使她几乎就要昏厥。

    那天被宁竹救下来以后，黎禾连着发了好几天的高烧。也是自那天以后，她也对高处有了阴影。

    感受到身边人绷紧了身体，顾念景低声鼓励道：“你先上，我在下面给你看着。”

    黎禾僵硬的抬着腿往上爬，顾念景一点一点地帮她把脚挪动位置。在他的帮助下，黎禾上到了顶端坐在墙上。

    感受到身体脱离地面的悬空感，黎禾紧闭着双眼完全不敢动，她的睫毛轻轻颤抖着：“顾念景，你快点。”

    听到她叫他，顾念景眼神暗了暗，长腿一伸几下都上到了顶端。

    知道让黎禾先下是不可能的事，顾念景在上边没多停留，踩着墙的空隙借力直接从高空中跳了下去。

    一双长腿稳稳落地。

    “你下来吧。”

    顾念景看着上边被月光照的脸色惨白的女孩，他不断地鼓励着。

    黎禾始终没有勇气睁眼，她闭着眼，她总觉得自己动一下，她的身体在下一刻就要坠地。

    就这样僵持了许久，黎禾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就在顾念景准备再次上去时，墙的那边传来一道手电筒的强光，同时，声音响起：“那是谁在墙上坐，快点给我下来。”

    是保安的声音。

    “快下来。”

    黎禾被强光刺得终是睁开了眼，她低头看着下面的顾念景。

    顾念景站得笔直，他张开胳膊认真且冷静的看着黎禾，语气沉着：“黎禾，你相信我。”

    夜的黑与他衣服的白形成鲜明对比，顾念景定定的站在那，浑身散发着冷冷的气质。

    眼看强光离得越来越近，保安快要到了黎禾身边。黎禾咬了咬牙，心一横，直接往下跳。

    下一秒，她直接落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扑鼻而来淡淡的茉莉花香。

    “我就说没事吧。”黎禾抬头，顾念景勾着唇角，懒洋洋的看着她。

    黎禾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个暴躁的保安从另一边也爬上了墙，拿着手电筒照着底下的两个人：“你们两个哪班的？快点给我回来！”

    顾念景提起刚刚被扔在地上的黎禾的书包顶在两个人的头上，跟黎禾对视一眼，挡着上边的那道视线往前方跑。

    任凭保安在上边吼破嗓子也没有回头。

    他们两个绕到了一个小巷子里，因着是深夜，巷子里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声响，安静极了。

    黎禾靠着墙在喘着气，落在胸前的碎发随着胸膛起伏着。低头时，一些碎发飘到了她的脸上，痒痒的，黎禾将头发拨开别再耳后。

    顾念景将书包单肩背在他的肩上，他手插着兜，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仿佛刚才跑的那段距离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走吧，我送你回去。”见黎禾歇的差不多，顾念景闲散的说。

    “我不回去。”黎禾拒绝。

    “那你去哪？”

    黎禾：“我跟我妈打了电话说今晚住舒年年家。”

    顾念景轻瞥了她一眼：“那送你去舒年年家？”

    黎禾沉默了一下，她从兜里拿出来手机，找出舒年年的电话给她打过了，漫长的60秒过去，对面没有人接电话。她再打，还是没人接。

    “她好像睡了。”黎禾默默收起手机。

    手机发出的光顺着她的胳膊将她清冷的脸给照亮，在光的明暗间，黎禾的脸更加明媚。

    在这幽深的小巷里，孤男寡女更容易擦出暧昧的火花，两个人离得很近，气氛逐渐升温。

    顾念景望着她修长洁白的脖颈，舔了舔唇，压着内心的小火苗，哑着嗓音问：“那你准备去哪？”

    去哪？黎禾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她在决定自己晚上留校的时候并没有考虑这个问题，也就是说她根本没给自己留后路。

    她垂着眸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