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琮霖，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他却再也没有看我一眼。

    宋筱又一次走到我面前，声音哽咽：“小柔，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不能丢下他。”

    说着，她竟要当众跪下，“你要是生气，我给你跪下道歉……”

    沈琮霖眼疾手快地拉住她，满脸心疼。

    “筱筱，你不用向她道歉。”

    随后，他转头冲我怒吼：“滚！别在这里打扰我们！”

    人群中传来一阵窃笑，沈琮霖的朋友们交头接耳。

    “当初她不要脸，趁着醉酒进哥哥房间。”

    “还拍裸照威胁霖哥结婚，现在这样，真是罪有应得！”

    我自嘲地笑了笑，声音沙哑：“是啊，都是我活该。”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在众人的祝福声中，相互戴上戒指。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朝着门口走去。

    随后，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婚戒扔进了垃圾桶。

    当天晚上，沈父亲自找我谈话。

    “小柔，以后你带着孩子去后院小院住些日子。”

    我指尖几乎掐进掌心，“为什么？这是我的家。”

    母亲在旁搓着手，眼眶泛红，“小柔，听话，阿霖要带小筱回来住，医生说他不能再受刺激……”

    我忍不住打断她，“所以就要把我和佑佑赶走？”

    “当年佑佑手术，你们说他死了；现在他活过来结婚，又要把我们赶去破院子？”

    沈父拍案而起，茶盏里的水泼洒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别不识好歹！阿霖现在是沈家唯一继承人，他的病耽误不得！”

    母亲慌忙按住他的胳膊，又转身拽我的手腕，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小柔，听妈一次，就当……”

    “我不！”我甩开她的手时正对上沈父铁青的脸。

    僵持间，大门突然被打开。

    沈琮霖西装笔挺地立在月光下，身后跟着宋筱。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佣人将行李搬进主卧，皮鞋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像砸在我的心头。

    一下比一下疼。

    我站在门前不愿退让。

    宋筱突然冲过来抱住我，发丝扫过我脸颊：“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小柔，我知道你一定生气，但我也是没有办法，都是我的错，你怪我，别去为难阿霖，他情绪不稳定，会诱发头疼的。”

    下一秒，沈琮霖额间青筋跳动，手指用力揉着太阳穴，突然狠狠踹翻脚边的行李箱。

    “你算什么东西？筱筱，别跟她道歉，她不走就哄她滚。”

    行李散开来，粉色绸带系着的相册从行李箱里滚出来。

    照片里他与宋筱在樱花树下接吻，在海边拥抱，每张照片背后都写着密密麻麻的情话。

    最新那张是他们戴着情侣对戒，日期赫然写着“我们的五周年”。

    “没事没事，阿霖，别生气，我来收拾。”母亲着急得扑过去收拾散落的照片。

    沈父已经扶住摇晃的沈琮霖，掌心在他后背来回摩挲：“别气，别气。”

    “看看你干的好事！”母亲突然转身，眼眶通红地指着我，“阿霖刚回国就被你气成这样！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盯着地上那张他们在雪地里堆雪人的照片，耳边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