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留在了青焰国,沈芊知道他的真心后,虽然伤心,但面不改色道:“随他去吧。”
她是那样淡然的面对一个男子的变心,然后一个转身,消失在红色的枫林中。
泪水顺着沈芊的眼角滑落,她是妖兽,何青是人,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她知道,可是控制不住心的方向。
阿苒站在山崖上,望着茫茫的大海和一尘不认的天空,心里空荡荡的。
天还是一样的天,只是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黑岛没之前热闹了,该走的都走了。
神经敏感的阿苒可以觉察到一切细微的变化。她时常可以看到天墨略带阴翳的脸庞,这种神情是他从未有过的。
阿苒靠在桃树下,想起赤烈那张诡异的脸,总觉得一切不会那么快就结束。
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天天气很好,阳光、海水、沙滩,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玄冥宫的众弟子都在练习系法。
海鸥掠过海面,海天一线之间现出一道红光,那红光越晕越大,逼迫着海鸟都向着这边飞了过来。
众人凑上前去看,阿苒也不例外,毕竟好奇。那红像鲜血一样开始蔓延,那些海鸟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相继跌入大海。
浪花是不寻常的红,忽然天上海面发出一阵阵雷鸣般的爆破声,海浪和白雾连绵不断地向沙滩涌来,众人赶忙散开,阿苒被推倒在地,眼见着那洪浪将她吞噬,忽然一道黑影抱起她,落在了远处的一棵高树上。
阿苒定了定神,救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天墨,他盯着那边破裂似的天空,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别怕。”天墨的声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阿苒狂跳的心慢慢平复下来。
“我不怕。”阿苒坚定地回道。
她顺着天墨的视线望去,只见海天世界一片混沌,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不过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誓死一拼,为了天墨,也为了她自己。
浪潮落下,一波又一波的爬行怪物涌上海滩,它们拖着腐烂的身体和脓液,浑身散发着恶臭,把黑岛新鲜的空气弄得乌烟瘴气。
而那火红的天边飞来乌压压的一片黑色,赤烈身骑麒麟,川隐乘着赤鸟,他们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军队。
即便黑岛的弟子再多,又怎能抵得过这千军万马?
两人落在距离海面不远的地方,一名蟾蜍模样的随行蹦出来,盛气凌人道:“叫你们的主子出来!否则就把这里夷为平地!”
话音一落,两边立刻停止了打斗,那些爬行怪物缓缓后退,然后隐没在水中,把澄蓝的海滩染成了黑色。
刘景从众弟子里面挺身而出,他手执红缨枪,对着敌人一指,坚定道:“这里岂是你们为非作歹的地方!你们最好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不然我们就是拼上性命,也不让你们动黑岛半分!”
“滚回去!滚回去!”玄冥宫的弟子举着武器,激动地喊着。
身为九天之上的太子,哪个人见了不是点头哈腰的?赤烈何曾被人这么怠慢过?内心虽然涌起层层叠叠的怒火,但他的表现还算冷静。
姚霏凡从人群中走出来,她举起左手,一时间鸦雀无声,她用那双清冷的眸子盯着赤烈,“撇去我们的关系不说,堂堂九天太子竟与魔界干起了联合的勾当,若是让九天大帝知晓,你这太子之位还保得住吗?”
“住口!”一名五大三粗的将军从赤烈身后跨出来,浑厚的声音惊天彻底,连树叶都震碎了。
黑岛的结界被破坏,外界的浊气纷纷涌入,树上的叶子开始变黄,脚下的鲜花开始凋谢。
那位将军正欲动手,却被赤烈一个手势打断,他不徐不疾道:“若说邪恶,没人比你们的主子邪恶;若说肮脏,没人比你们主子肮脏。我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天下苍生,相信父王也会体谅我。”
“真是大言不惭!”沈芊从天而降,她着一身白色纱衣,身姿曼妙,众人屏住呼吸,生怕任何一个声响打破了这唯美的画面。
时间仿佛静止,她宛如天上的仙子,憔悴让她看起来是那么柔弱,眉目间的悲伤让人心生怜惜。
“若论功德,谁能比得上宫主尽心尽力?若论残暴,谁比得上涂炭民间的魔君更残暴?你贵为九天太子,非但没有忧患意识,反倒为了权势,不择手段,甚至与狠毒的魔君联手攻破黑岛的防垒,你,对得起自己的身份吗?你若对不起,那我们又何必以礼相待?”沈芊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就在众人被这一番话说得热血沸腾、摩拳擦掌的时候,川隐却在一边笑了起来,他笑得流出了眼泪,笑得弯下了腰。
他的笑让人毛骨悚然,忽然他止住了笑,看着众人,表情扭曲,“你们这些傻瓜,还真以为你们的宫主是因为痴情被逐出魔界的吗?”
众人的呼声渐渐沉下来,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川隐接下来要说什么。
“说起来真是荒谬,他是魔界的耻辱,他......”
“够了!”川隐还未说完,天墨就打断了川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