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二三闲事】
「双生」
天界之外,仙岚流徊之地,有若干浮空的仙山奇岛疏落散布,自成一方不受拘束的自在地界。仙岛或渺无人迹,灵花蕙草自生自灭。或已然有主,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此一处金光时现、花树繁茂的精美仙岛,便是忘真上君沈梦得赐的新居所。天帝怜他父母为苍生而亡,自己也差点献祭了出去,两辈功绩卓然;兼又体察他半仙半魔之体在仙界或不自在,便格外开恩,不仅擢升仙职,还特赐仙岛,给了他无上自由。
仙岛所处不似九霄高高在上,反而因较临近人界,略有四季流转,此时正是暑夏日长时节。午闲无事,岛中花木掩映的竹楼上,静谧室中,鸳枕并头,衾被共眠,纱帐低垂的玉簟罗床,最是眠深梦起时。
竹楼外绿林疏影,再往后有一眼活泉,一汪清水汇成浅池,凉意宜人。沈梦最喜欢在此处消夏,但如果与斜阳一起,到最后免不了胡闹起来,搅得如龙戏水,快活恣意。
沈梦发觉,自己难得一人在这里呆着,现在静静半浮水中,无思无虑,也别有一番风味。他正眯眼悠然享受,忽听哗啦一声水响,对面有人踏入水中。
“真是不让人安生。”沈梦心想是斜阳来了,嗔怪了一句,含笑抬眼看去,笑容却顿时凝在了脸上,转为惊愕。
来人居然不是斜阳,而是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人——穿黑衣的自己。沈梦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白衫,又看看对面那除了服色,样貌体态均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正要发问,那人像是料到他心中所想,带着几分邪气笑道:“我也是沈梦。我是你魔灵所化。我既是你,你既是我。”
白衣沈梦尚在愣怔中,忽闻岸上斜阳爽朗笑道:“好啊,原来可以化作两身!”话音刚落,斜阳就也跳入池中。
水波摇荡,晃得两个沈梦都站不稳。斜阳一手拉住一个,不怀好意地接着道:“正好一起来,让为夫双倍畅快一回!”
“啊?”白衣沈梦又惊又恼,哪里肯做这等荒唐事,忙想逃开,却哪个也挣不脱斜阳手掌,竟真的被前后拉入他的怀中,一左一右各坐一边腿上。
两个沈梦双生花一般并蒂而放,斜阳左拥右抱,欢喜地在他们脸上各亲了一口,诱哄道:“乖,不管几个,哥哥都疼。”说着,先对着白衣的沈梦吻了上去。
沈梦被亲得晕了头,只记得是与深爱之人做纵情之事,便像往常一样,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到了斜阳身下明显的火热。正依着情意轻握抚动,另一边却又有一只手覆了上来,一起动作。
深吻未毕,沈梦转不过头,只能用眼角余光看去,瞥到是另一个黑衣的自己探手过来。见沈梦看来,那黑衣沈梦忽然邪气一笑,俯身低头,张嘴往那里探去。
沈梦心中一震,忽然感觉极其不安,那黑衣的真的也是自己吗?变成了两人,真的与一个人一样吗?眼见他嫣红的嘴靠近了斜阳身下,沈梦惊觉最宝贵的东西要别人被分去了,他大叫一声:“不要!”骤然睁圆了眼。
眼前又是夜明珠微光映照,沈梦醒在了玉枕上。他微喘着气确认了下,自己还是好端端的一人,没有什么变化。再往边上一瞧,斜阳的脑袋就在近旁,合眼睡得香甜沉静,哪里像他这样狼狈地从不可言说的梦境中逃出。
沈梦越是想起那个荒淫无度的梦境,越觉得生气,忍不住抬脚踹了斜阳一下,心中愤愤:“睡前折腾人,竟还不够,连梦里都要双倍欺负!”
英气的眉眼被迷蒙睡意染得格外温柔顺意,斜阳被踢得迷糊地“嗯?”了一声,眼皮都不掀,伸手熟练地将沈梦揽到怀中抱紧了,双唇挨在他额头,边吻边话音含糊地哄:“做梦啊?没事了,接着睡……”
沈梦靠在他胸前,嘟囔了句:“可恶。”但在令人安心的怀抱里,心中再多惊愤也烟消云散,腹诽未完,双眼沉阖,又继续睡去,再无闲梦来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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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禽」
自从有了自己的仙岛,沈梦颇有一夜暴富又恣意妄为的豪气心态,十分热衷于折腾布置新居所,想到一出来一出。
近日,他觉得报讯的小黄鸟们太娇弱,诺大一座仙岛,要有配得上的威武仙禽坐镇才是,于是从吉光天尊的千羽园里求来了一只金足三羽乌,喜孜孜引回岛上养着。
这等被仙人圈养的普通仙禽,最多都只是半开灵智,成不了大气候,也断不可能修成人形,真是只当鸟儿看待的,只是比凡间的鸟更多些灵气,有些不一般的能力。
虽说是普通仙禽,亦有品种高下之分,这只金足三羽乌据说有一丝上古金乌神鸟的远远远房血脉留存,因而尖喙与双足皆金光熠熠,打眼就觉不凡。观它形态,通身翎羽乌黑溜光,头顶立着的三根冠羽精神抖擞,两颗圆亮凸眸颇有气势。站在那里,傲然便有战禽之姿。
沈梦越看越喜欢,又想起吉光天尊说它还能略识人言,若教得得法,也能开口说上两句,便跃跃地想实践一二。
他凑到金足三羽乌跟前,伸出一指逗引它看向自己,循循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