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很快就过去了，清扫，吃饭，练功，清扫，吃饭，清扫，吃饭……时间便在一堆琐事和三顿饭之间悄然逝去。夜里，秦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他打算明天就去找新柿，可能因为和平常日子太过不同所以他激动得始终无法入睡。

    时间缓慢地流逝着，秦涩终于坐了起来。他不能再这样下去，要是明天状态不好就不能发挥出全部实力。

    既然睡不着就不该勉强，秦涩爬起来，偷偷地摸到了小采薇的房门外头。

    敲敲门。

    “小采薇……小采薇……你睡了吗？”很小声，秦涩屏住呼吸，大有一种做贼的神秘错觉。

    里面响起了穿鞋的声音，接着黑暗的房间透出了一丝光线。门“嘎吱”一声打开了，小采薇提着煤油灯，睡眼朦胧地看着他。

    “干嘛？”语气里还有显然被打扰的不满。

    秦涩压低声音道：“帮我个忙吧？”

    小采薇打了个哈欠：“什么忙？“

    秦涩指指里面：“能进去说吗，外面有点冷。”确实冷，他被冻得腿都打颤了。

    小采薇侧过身让他进去，然后关上了房门。

    屋里头暖和多了，少女的房间收拾得很干净，东西不多，整个房间还带了点香气。

    秦涩在桌边的板凳上坐了下来。

    小采薇把灯放在桌子上，坐在他旁边，支着下巴等他说话。

    秦涩环顾四周，看到了梳妆台，他定了定神，指着梳妆台开门见山：“我希望你帮我化个妆。”

    小采薇的睡意被他打消了一点，有点生气又有点好奇地说：“你来找我帮你化妆？”

    秦涩知道这实在奇怪，可此事必须得做，他只好硬着头皮道：“嗯，帮我化得跟现在完全不一样就成。”

    小采薇讶异地望着他：“为什么呀？”

    秦涩知道不透露点什么今天这关是过不去了，他只好编了个谎话：“小采薇，我告诉你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见是秘密，小采薇来劲了，她抓住秦涩的手，不住地摇晃：“我一定不告诉其他人，我发誓！”

    秦涩故意做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好久才说：“其实，我爱上了一位小姐。”

    小采薇嘴巴张大，简直能装下一整个馒头。

    秦涩苦笑：“小姐家世很好，我只是个下人，虽然我们对彼此都有情意，可她父母肯定不会同意。我很想见她，可上次见面的时候她父母就说了，决不允许我们再见面！所以我就想……”他话还没说完，小采薇义愤填膺地站了起来，道：“居然狗眼看人低！哼！下人怎么了，不过是命不好而已！这些有钱人，虽然有钱心肠却恶毒，我看还不如下人呢！”小采薇气得浑身颤抖，良久居然骂出一句秦涩很熟悉的话。

    “他娘的……”

    秦涩在心里拍手叫好，这一刻，小采薇的形象十分高大。

    虽然依旧是那个扎着两个丫鬟髻的小姑娘，眼中的光芒却更甚于在国际会议上发表讲话的女政治家们。

    小采薇愤怒未减，说道：“小涩你放心，我一定把你化得风流倜傥，走在大街上都让人忍不住回顾！那个小姐一定更深爱你，如果她听从父母的话和你断绝了往来，日后也一定会感到后悔的！”

    秦涩突然觉得这样骗她很过分，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秦涩只好感动地说：“那便麻烦你了。”

    小采薇麻利地拉着秦涩到梳妆台前，这些年来，王妃赏了她不少好东西，胭脂水粉什么的都是质量上乘的。在这方面王妃还是很注意的，她不想老得太快，以免韦王爷出去拈花惹草。

    小采薇把东西一字摆开，然后仔细地筛选着，又把煤油灯蹭在秦涩脸边，观察着他的皮肤。

    半柱香时间不到，小采薇叹了口气：“难啊！”

    秦涩受到了有力的打击，他捂着心脏，深呼吸一口，把悲伤压下去。

    小采薇不自觉地继续打击：“难于上青天……”

    秦涩忍不住说：“我相信你。”只能以退为进了。

    小采薇终于动起手来，秦涩看着镜中的自己道：“要完全看不出原本长相，不然我就前功尽弃了。”小采薇郑重地点头，一边给他打扮一边问那个小姐的各种消息，恨不得冲过去自己给秦涩把关。

    秦涩只好继续编谎，幸好他以前是个搞创作的，对描述类的手到拈来，因此前后虽然有矛盾的地方，总的来说，还是在情理之中。

    时间过得很快，秦涩后半程没有再看镜子，而是回忆起了以前的生活，发起了呆。

    小采薇唤他的时候，秦涩猛地惊醒，随后就看到了镜中的一个陌生人。

    那人剑眉星目，五官虽不出众胜在分布得当，令人看了顿生好感。嘴角微微下垂，显出一些悲天悯人的个性。发髻宽紧得当，显得脸比平常小了几分。重要的是，秦涩皮肤本就白，此事用了水粉，遮盖住了很多瑕疵，因而显得似画中人。

    秦涩不敢置信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煤油灯幽幽的光亮只能使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