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你你过去的事吗?”声音暗哑,听起来就像是被短波干扰的无线电接收器。
严可言说:“没有”
k说:“那你也别问我”
严可言低头想了想,抬头说:“你要喝酒吗?”
k没有回答。严可言已经放下被子去冰箱拿了两罐酒,开了一罐递给k。
k接过,喝水一样喝下了一罐冰啤。
严可言喝了一口,抬头看了看k。但她还没开口就听到k说:“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
k看了眼严可言,说:“我可以告诉你,但一个秘密换一个秘密”
严可言说:“好”
k说:“今天那个女人是我妈”
严可言说:“我知道,阿姨告诉我了”
k说:“我妈要结婚了,我还有个爸”
严可言看着k等她说。
k说:“我爸在牢里,判的是死缓,后来减刑成无期。无期就是一辈子坐牢坐到死。”
严可言怔了怔,看着k等k说下文。
k说:“你知道我爸是怎么进去的吗?他杀了人。用刀杀的。他用刀挑断了那个人的手筋和脚筋,然后在那个人动脉上划了道口,他就站在那个人旁边,看着他流光了血,看着他死。”k在说这些的时候看起来像是一个嗜血的野兽。
严可言听得瞪大了眼睛。
“他活该那样死!那样真便宜了他!”k咬牙切齿狠狠说。严可言愣住。
k红了眼,忍住哽咽,对严可言说:“现在你该说一个你的秘密”
严可言愣了下,摊手说:“好我的确因为喜欢过一个人才会这么放纵,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吗,是,我确实感情受过伤”
k说:“我没有想知道你感情经历”
严可言愣了下。
k说:“不过这算一个秘密。我现在还要和你交换一个秘密。”
严可言眨了下眼睛认真听着。
k稳了稳情绪,说:“三岁的时候,我妈带我去公园玩,她去给我买冰激凌,我一个人抱着小熊坐在不远的长凳上…”
严可言听得心一紧。
k突然笑了,不是暖意的笑,而是一种冰冷,如冬天长白山的冰锥一样寒冷刺骨的笑。
k说:“过来了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严可言不想再听了。
可k却还要讲下去。
k说:“他问我:你想吃糖吗?”
严可言看着k,瞪大了眼,k脸上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微笑。
k说:“醒来的时候,我的眼睛里看到的是三种颜色,红色、蓝色,和黑色。急救车的灯是红的,警车的灯是蓝的,天是黑的……”k说着抱紧了小熊,缩成了更小的一团。
严可言把被子盖到了k身上,她的心里是同情,是愤怒,也是悲哀。严可言想,她应该已经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
严可言看了看k。严可言知道,k不是为了交换秘密而说秘密,她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说出心里的那些事。
严可言靠着床沿屈膝坐在了地上说:“如果能让你感觉好受点,我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五年前我离家出走,确实是因为我爸妈逼着我去相亲。不过他们逼我去相亲是因为,他们觉得那样我会改变性取向喜欢男人。我本来以为我可以让他们接受我的不同,我努力想让他们接受我,我很努力试过。为了他们,我和那个我喜欢的女孩分了手,可他们……”严可言突然停下,深深吐了一口气,才接着说:“所以我和他们大吵了一架离家出走。这五年我偷偷回家看过,我躲得远远的看过他们,我真的,真的我……”严可言握了握拳头,没再继续说。
房间里空气沉重,一种无形的压抑感。k和严可言都没有说话。
过了不知道多久,严可言突然起身说:“现在大排档开了,下去大吃一顿怎么样?”
k看了看严可言,说:“好”
k和严可言下了楼,她们去了大排档,点了很多吃食,但基本没怎么动筷子,因为她们的胃里装满了酒。
有的人冷漠,也许是为了保护自己。有的人放纵,也许是为了忘记过去。而有的人醉酒,一定是为了逃避现实。
酒精,能让人暂时麻痹神经,而明日酒醒后,她们会当昨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选择性遗忘,是逃避现实最多见的方法。
2016年,春天。
严可言失恋了。
她失过很多次恋,但揪心的没两次。
失恋会揪心是因为付出了真情。
严可言认为感情就是场游戏,所以她不会付出真情。因为付出真情很容易伤了心。因为这场游戏双方都可以随时喊停。
严可言有很多段感情,但她确确实实付出真心的只有一段。第一段。那段‘游戏’的对手是白晓白。严可言喊停了那场游戏,但她也因为那场游戏的终止伤过心。
这是严可言第二次伤了心。相同的是,对手还是白晓白。不同的是,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