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虽不算大姓,但也有一个宗族,叶家大伯就是如今的叶家族长。叶家大伯叶德与叶仁不是一个娘生的,叶仁的母亲是原配,只是几年无子,于是叶九韶的爷爷才纳了妾,生了叶德抬了平妻,即便后来有了叶仁,族长的位置也定了叶德。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叶仁同叶家大伯关系也不甚好,叶家大伯有心打压叶仁,但他一个商人,即便叶仁只是个书吏,也甩他一大截,自然更加不待见叶家兄妹几个。
然而,叶德毕竟是叶家族长,叶九华的婚事自然也要知会那边一声,是以次日一早,叶仁便带了叶九华过去,只待交代一声,便准备着下聘,迎娶孟乔过门。
叶德虽不待见弟弟一家,但这件事就算反对也没什么用,毕竟族长也就是个名头,若叶仁执意,自可找族中长老,是以叶德虽拿了架子,却不敢过分,叶九华的婚事便风风火火的提上了日程。
冯氏和柳氏忙着叶九华的婚事,叶九韶姐妹两个也没了悠闲地日子。叶家是书香之家,女儿家不能上私塾,也请了先生在家教她们读书识字,以及琴棋书画。前些日子教她们的先生冯敬得了风寒,便免了她们的功课,叫她们自己读书练习,如今身子好了,自然又回来上课。
叶九韶对那个摇头晃脑的先生没什么好感,但她们这样的人家,女儿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只得依着父母的意思乖乖念书。因为担心只有她们姐妹两个会孤单,叶家几个家仆家的女儿也同她们一起读书,只当做个伴。
女孩子不需要考科举,她们的功课也简单,琴棋书画也只需能见人便足够,一天玩玩闹闹也就过去了,先生下了课收了本子离开,叶九韶同一起念书的几个姑娘道了别,便同叶九卿一道回家去。
叶九韶进了门,难得见她娘亲柳氏同冯氏一道端坐在那里,还有些意外,道:“大娘、娘亲,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柳氏见姐妹俩进来,便向她们招招手,道:“过来,你们父亲道,你们姐妹渐渐大了,你们哥哥也要娶妻了,家里人不够使唤,便买几个下人过来使唤,等会儿你们一人挑一个丫头跟在身边使唤。”
叶九韶同叶九卿并不意外,叶家也有几房下人使唤,但孩子都小并没有在家中使唤,原本有几个丫头,年纪到了放了出去,一时不着急便没有再添。不过如今叶九华要成亲了想来是下人不够使唤了,便想着再买几人。
叶九韶牵着叶九卿在冯氏和柳氏中间坐下,冯氏最喜欢孩子,将叶九卿揽在怀中,问她想挑个什么样的丫鬟,叶九卿哪懂得这些,只笑着说同姐姐一样。
不多时昆叔便领了一个人牙子进了院子,冯氏同柳氏便带了叶九韶两个到院子里。冯氏是当家太太,同那人牙子李氏寒暄了几句,便叫叶九韶和叶九卿先挑自己的丫鬟。
叶九韶自他们进来,就打量了一遍,李氏带了十人过来,有两家人并四个十一二岁的丫鬟,看得出都是调教过的。叶九韶猜想冯氏有意买上两房人在家里帮忙,李氏带过来的两房人看上去都是做苦活的人,应当能用,尤其两家的孩子都有十三四岁了,也能做事了。
要选跟在自己身边的人,自然要长得顺眼些。四个丫头小心翼翼的看着叶九韶,李氏对她们说过,叶家是个好人家,这回要人除了两房做事的下人,便是两个服侍姑娘的丫头。她们被买到人牙子这里来的,谁都希望赶紧找到主家,若是一直拖下去,自然没什么好地方去,而叶家姑娘还小,在姑娘身边服侍几年,便是将来放出去,主子也会赏些嫁妆。
叶九韶在四人中看了一遍,四个丫头长相都不算出众,但也算清秀,只是毕竟年纪不大,怯怯的不太敢看人。叶九韶对自己调教丫头的手段还是有信心的,便随便挑了一个看着顺眼的,叶九卿跟在叶九韶身边,便闹着要叶九韶给她挑一个。妹妹身边的人叶九韶可不敢随意,自然要仔细观察一番,才挑了一个老实的。
冯氏见状便叫姐妹俩给新挑的丫头重新取名,叶九韶看看一身青布衣的丫头,随口道:“就叫青茅好了!”
冯氏和柳氏点点头,看向叶九卿,道:“小卿呢?”
叶九卿看看比她高了不少的丫头,一身洗的发白的衣裳,隐约看得出原本的桃红色,眼睛转了转,道:“那就叫红毛吧!跟姐姐的青茅正好差不多!”
“……”叶九韶同情的看了红毛一眼,她妹子才开始读书,关关雎鸠都念不明白,哪能指望她分得清青茅和红毛有什么不同。
冯氏和柳氏忍不住笑了,但见叶九卿疑惑的目光看过来,赶忙收起来,道:“你们两个以后就是姑娘身边的人了,记住,主子就是你们的天,可听明白了?”
“是,奴婢明白了!”青茅和红毛乖巧的应道。
冯氏点点头,向叶九韶两个道:“你们自去玩吧,等会儿大娘叫文妈安顿她们,今日且叫她们适应适应环境,明日再到你们身边伺候。”
叶九韶点点头,领着妹子去后院,这个时代女孩子没有多少娱乐,叶九韶将叶九游用过的棍子要了来,一面教叶九卿算数,一面同她玩挑棍子的游戏。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