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曼琳的爸爸顾华山是一个反黑警察,而且这反黑小组中的组长,虽然说不上举足轻重,但在一些涉黑人员眼中,顾华山绝对是一个眼中钉肉中刺。顾华山还曾端掉过一个特大涉黑团伙,使得团伙中的主要成员全部入狱。
为此顾华山还受到了上级的嘉奖,在电视和报纸上风光了一把。可想而知,顾华山得罪的绝不是一个或是两个人。就算端掉一个涉黑团伙,还会有其他。他的工作在做,就会得罪不少人。
顾曼琳也担心过顾华山的安危,怕他哪一天就会突然被人恶意报复。顾曼琳的担心也不是多余,家里就曾发生过可怕的事,被用红油漆写字,有死猫吊在门上。甚至她曾有一次差点被人绑架。
顾曼琳想,这些或多或少都是因为和爸爸的工作有关,爸爸的工作注定会让家人受到牵连。那么说来,这次顾华山的意思就不难解释了,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被人报复,才会横生意外。
那些人应该是得逞了吧,顾华山生命垂危,全靠了唐锦年出力才把顾华山从死亡线上救回来。
可如果说那些人想对付的顾华山,那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顾曼琳万分不解,如果真是这样,还不如让家人受到危险才是对顾华山更残忍的折磨。顾曼琳想到了妈妈,现在她很怀疑妈妈到底爱不爱爸爸。
顾曼琳记得自从爸爸和妈妈吵过一次之后,感情就淡了很多,从那时开始,爸爸就很少会回家。说是全心扑入在工作中,夜以继日,马不停蹄。顾华山的同事和领导都说他为工作劳心劳力鞠躬尽瘁,可这其中不也有逃避家庭的意味。
从那之后,连凤仪和顾华山的感情就淡了很多,两个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沟通也越来越少。连凤仪有什么事都是和妹妹连凤起商量,就好像没有顾华山这个人似的。顾曼琳以为父母的感情淡了,可在爸爸出事时妈妈的泪水又不得不她怀疑自己的判断力。
如果没有感情,妈妈怎么会哭得那么伤心。可——顾曼琳突然醒悟过来,妈妈哭不是为了爸爸伤心,而是那时已经打定主意要自我了断,所以才会哭得那么伤心,因为以后再也见不到女儿,再也见不到妹妹。
妈妈……顾曼琳抱起胳膊,无端感到冷意。明明窗户都是密封的,可她仍感到冷风刺骨。顾曼琳又记起凤起阿姨的话,连凤起说她并非亲生。
对顾曼琳而言,这是一个重磅炸弹。“并非亲生”的意思是不是正好可以解释爸爸和妈妈吵架的原因,正好可以解为什么在吵架这后爸爸不在爱自己的原因了吗?
想想也是,突然间得知自己的孩子不是亲生,可想顾华山当时的心情会是如何,被人戴了那么多年的绿帽子,让他再也不想看到这母女两人了吧。所以才会呆在警察局里,能不回家就不回家。
真是如此?顾曼琳仍抱有怀疑,因为她还没有从陈歌那里得到答复。顾曼琳拜托陈歌去调此事,可陈歌那里没有音讯。顾曼琳不会怀凤起阿姨说的话,可她认为凤起阿姨并没有说出全部。
顾曼琳记得那时凤起阿姨的眼神,遮遮掩掩,欲言又止的模样让顾曼琳认为阿姨话中有话。可另一层含意是什么意思,她无法凭空揣测。有可能这些事,唐锦年都知道。顾曼琳抬头望着窗外,唐锦年已经离开差不多一整天了,外面的天色已经变黑。
顾曼琳回头看了眼会在沙发上的杨卓,她到是佩服杨卓的定力,除了做饭吃饭之外他都坐在沙发上。看不出来,杨卓还会做饭。顾曼琳问他,他说他从小就是一个人过,自理能力很强。
可杨卓不爱说话,无法从他口中得知她想知道的事。“你要在这里过夜吗?”顾曼琳问,这套屋子里到是还有一间客房。
杨卓仍是一声不响。顾曼琳问过杨卓,杨卓的意思应该是她所想的,她才是受到他人追杀的人,而唐锦年是为了保护她。顾曼琳从没想过唐锦年会为自己付出那么多,就像她不明白原因何在。
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杨卓起身去开门。他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了看之后才打开门。来的人只可能是唐锦年。
顾曼琳本想叫他一声,可是话到了嘴边反而说不出口。以前她可以很坦荡地说恨唐锦年,可现在一想到唐锦年为自己做的事,让她感到有惭于他。最后只是抿了抿嘴,没有开口。有时她就是那么别扭,话到了嘴边反而更是说不出来。
从唐锦年的脸色来看,事情似乎很不顺。跟了唐锦年那么多年,这一点杨卓还是看得出来的。当然杨卓也知道唐锦年是为什么事出去,照这个形势来看,可能可情远比能想象到的还要难。
唐锦年和杨卓轻声交谈了几句,说话时,唐锦年一直在看顾曼琳。他的目光如炬反而让顾曼琳全身不自在。
在和杨卓说了几句之后,他朝顾曼琳走了过来。顾曼琳有些心不在焉地站了起来:“你,你回来了。”
唐锦年轻挑了一下眉头,眼角的余光反而瞥向杨卓:“有什么事吗?”他这话是向杨卓问的。可换来的却是顾曼琳结结巴巴地说什么事,她就像是一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人,在唐锦年面前无法掩藏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