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曼琳原本觉得自己的生活挺好的，虽然爸爸和爸爸不那么顾家，但至少还有凤起阿姨在。她只想毕业之后找个工作，如果能够出现一个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也是再好不过的事。

    可她万万也没有想到一通电话让她的生活发生了无法挽回的变化。顾曼琳意误解到了自己的无能和无助。在要紧关头总是什么力都使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人受伤。顾曼琳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

    她不记得后来发生的事，有时一个人的记忆并不靠谱，也很可笑。她竟然出现了选择性的失忆。这是医生的原话，她不记得出了什么事，医生说她选择性失忆，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顾曼琳问唐锦年。唐锦年只是笑了笑，让她不用多想，好好休息就是。可顾曼琳还是要问发生了什么事。

    唐锦年只好说芳丽出了事。顾曼琳忘掉的只是昨天晚上的事，她当然记得芳丽是谁：“我记得她在喷水池边唱歌。对了——”顾曼琳握住唐锦年的胳膊，“她好像怀孕了，我猜出孩子应该是你弟弟的。”

    唐锦年点了点头。

    “我记得她摔倒了，在喷水池。”顾曼琳说，“不要紧吧，会不会有事？”

    唐锦年摇了摇头，意思是在说孩子好像没有保住。他说话时，顾曼琳的眼睛盯着自己的小腹，她伸手抚了抚还不能算隆起的小腹。这里有一个小生命，这是一件很美妙的事。不知道芳丽不会有这种感觉。

    应该是没有的吧，因为芳丽不应该怀孕。恐怕唐锦川也不会让芳丽生下这个孩子。“好可怜。”顾曼琳靠到唐锦年的肩上，唐锦年轻拍顾曼琳的背，他拍得很轻很温柔。仿佛是用了全部的爱意在告诉她，只要有他在，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顾曼琳总觉得自己忘了很重要的事：“杨卓呢？你不是让他跟着我吗？我怎么没看到他。”

    “我让他去外面办事。”唐锦年说话时皱起了眉头，可顾曼琳没有看到唐锦年一瞬间的表情。

    “噢，这样啊。”顾曼琳接着说，“是杨卓送芳丽去医院的对吗？我记得杨卓比我先跑下去。我不敢跑太快，怕对胎儿不好。没错了，一定是杨卓。芳丽还好吗？”

    唐锦年说芳丽没什么大碍，只是需要休息。他已经交待黎叔让芳丽好好休息。可杨卓就不那么幸运——

    就连唐锦年也认为杨卓这人很神，几次经历了鬼门关。可再神的人也会把好运用完，比如这次。死神找上了杨卓，想带走他。可唐锦年是谁，他是个连神都不怕的人，他一定要把杨卓的命从死神手中要回来。

    此时的杨卓仍在鬼门关口徘徊，唐锦年对救治杨卓的医护人命强调，必须救活杨卓的命。命是在，可也只有半命，一脚就在鬼关门里，一脚在外。杨卓在重病监护室，这次的枪伤不像上次那么幸运了，子弹伤到了内脏器官，情况不容乐观。

    现在全靠呼吸在维持他的生命，一但停下呼吸机，世上便不会再有杨卓这个人。唐锦年没打算把这件告诉顾曼琳。他认为还是不让顾曼琳了解的好。虽然顾曼琳是全程的参与者，但她已经忘了当时可怕的情景。

    就连唐锦年看到顾曼琳的样子时，也被吓了一跳，她还穿着睡衣，她的睡衣和手上全是血。唐锦年以为是顾曼琳受了伤，可顾曼琳嘴里一直念不是她的血，是杨卓，是杨卓的血。当时顾曼琳脸色惨白，眼神呆滞。

    她的样子吓坏了唐锦年，连忙拉着她让她去做一个检查，结果是她受了太大的刺激，出现了选择性的失忆。也就是说她不记得当时自己参与的事，不记得她抱着杨卓，打电话，叫救护车。

    唐锦年小心翼翼问顾曼琳出了什么事，顾曼琳不确定。她只记得芳丽摔在了喷水池，她想下去帮芳丽。杨卓赶在她之前过去，可能是杨卓认为这事不应该由顾曼琳动手。

    “后来……”顾曼琳努力回忆，可能想起来的却是一片空白。她的记忆只到杨卓抢在她之前跑下楼，之后等她有意识时只看到一束强烈的光对着眼睛。她感到了刺眼，使劲眨了眨眼睛。她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脸。

    那人对身后的另一个人说她已经有意识了，她这才注意到那人身后站着的一个男人。关于唐锦年的记忆马上恢复，她知道他的名字和他的事。顾曼琳问唐锦年自己在哪里。

    唐锦年说这里是医院。为什么会在医院，手上为什么有那么多的血？顾曼琳看到自己的脸上全是干掉的血渍。

    唐锦年说那是芳丽的血。顾曼琳马上想到了芳丽，她倒在喷水池了，她有身孕了。这血是不是说明芳丽的孩子掉了吗？顾曼琳睁大眼睛看唐锦年，唐锦年默默地点了点头。

    顾曼琳能体会初孕时的感觉，可她无法体会到失去孩子时的痛。顾曼琳可怜芳丽，可唐锦年摇摇头说不用太过同情。

    话虽这么说，可毕竟会痛的啊。顾曼琳说，男人不会理解女人失去肚子里孩子时心情。她说虽说，可她不记得为什么她的手会沾到芳丽的血，也不记得自己有出去帮着芳丽。

    顾曼琳问自己是不是因为受了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