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光亮中，他看到了一身洁白的顾曼琳，她的手中还抱着一个婴儿。她从左边往右走，直直经过唐锦年。唐锦年嗖得站起来，拉住顾曼琳问他要去哪里。

    顾曼琳笑了笑，示意唐锦年往那边看。唐锦年转头，看到了杨卓。顾曼琳笑着说她要过去。

    唐锦年拽得更紧了：不行，你不能过去。

    顾曼琳坚持要过去，可唐锦年坚持不放。不知道为什么，在如此紧要的关头，他还能分心注意到地上开了很多的花，顾曼琳面前就是一条浅浅的河，而杨卓则站在河的另一头。

    杨卓在那边让顾曼琳过来。

    不行，你不能过去，杨卓已经死了！唐锦年对顾曼琳说，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顾曼琳要去杨卓那里意味着什么，难道他会不懂。你不能去，我不能失去你！

    顾曼琳说我只是把孩子交给杨卓，说话时顾曼琳看了眼杨卓，对着他笑。她说她相信杨卓会照顾好这个孩子。她对唐锦年说：相信我，好吗？

    唐锦年缓缓地松开手，顾曼琳淌过河，将手中的婴儿交给杨卓。唐锦年不放心，又催顾曼琳快点过来。

    曼琳，快到我这里来。我不能失去你，我爱你。

    顾曼琳对着唐锦年笑了笑，缓缓朝他走了过来。

    唐锦年只听到咣的一声音，突然神志又回到了现实，原来是手术室门打开的声音把他唤了回来。里面的手术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之后可以看到面色沉重。唐锦年有预感，手术医生的话证实了他的预感。

    孩子没有保住，但大人目前情况良好。

    唐锦年只感到整个身子一软，不知是该可惜，还是庆幸。虽然失去了孩子，但至少顾曼琳还活着。他相信一定是上天觉得杨卓一个人太寂莫，才会把这个孩子交给他。

    顾曼琳出来时，还在晕迷当中。唐锦年上前握住顾曼琳的手跟着一起走向病房。

    唐锦年在顾曼琳身边陪了很长时间，有电话打来他也不接，只管挂掉。他也明白一件事，不管怎么样，有些事只能靠自己。握着顾曼琳的手，他不敢松开，深怕她会动一动，会有什么需求。

    到了早上时，顾曼琳醒了。她先叫了唐锦年的名字：“唐锦年。”

    唐锦年抬头看到一脸欠意的顾曼琳。

    “对不起，孩子没有保住。”顾曼琳哭不出来，可以说她的眼泪早已流干，嗓子也是干得要冒火似的，急需要喝水。她还没说话，唐锦年已经会意起身去倒水。

    就在他到水时外面有人敲了敲病房的门。说话的人是戴院长，他问能不能进来。唐锦年便让他进来。戴院长走进来之后先看了看顾曼琳：“唐太太醒了？对昨天的事——”戴院长不敢多说话，怕说多错多。

    “说正事。”唐锦年一点也不含糊，听出戴院长有其他话，之前只是讲讲套话罢了。

    戴院长搓了搓手，干笑了一下说：“是这样，是关于唐太太血检的事。”戴陆军长说话时看了眼顾曼琳，唐锦年说没关系，可以当着面说。戴院长这才说，“我们做检查，发现血液里四亚甲二砜四氨。就是我们俗称的老鼠。唐太太可能是误食了老鼠才会引起全身不适，孩子才会——”

    “老鼠药？”唐锦年不敢相信自己的话，顾曼琳会误食。如果真有误食，她自己会不知道？又不是小孩，怎么会有误食的事。

    “除了吃饭喝水，我没有吃过其他东西。”顾曼琳的声音很弱，但她对记忆不会怀疑。难道是吃的饭菜里被人下了药？可，应该不会啊，那些饭菜不光光是她在吃，还唐锦川，甚至还有唐锦年自己。如果要中毒，大家都有可能中毒。

    如果是喝水的话，唐锦年也无法避免。顾曼琳问会不会弄错了，戴院长很肯定地说不会有错，是老鼠药。他说幸好药量不是很大，不然连大人的命也有可能保不住。

    让顾曼琳怎么想，都无法想到她会从哪里误食鼠药。但如果有人存心要投毒，她是防不胜防。

    顾曼琳与唐锦年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都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去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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