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特可不像乔治是中国通,他只能用英语和其他人交流,“she is fine ,the operation is perfect,i believe she will be awaked soon……”
“他说什么?”魏治明根本听不懂皮特的话,见皮特的表情轻松,基本上可以猜到事实,“他是不是说锦夕马上就要醒了?”
乔治释然地点点头。
众人皆霁色,庆幸夫人转危为安。
待病人被转入私人病房之后,皮特亲自给病人检查各项指标,这才离去,离开之前告诉乔治,病人术后最怕的是术后感染,一定要时刻守护在病人身边。
皮特当然也不会走,他会留在医院,守过病人关键的术后三日。魏治明听了乔治的解释后,对锦夕更是寸步不离,反复测量她的体温。
三日后,锦夕有了苏醒的迹象。
她竟发出了声音,“水,水......”
魏治明惊喜在望,抱着半年没有理他的妻子喜极而泣,锦夕虚弱的身体被魏治明攘着摇摇晃晃,还是毫无意识感。
嘴里吐出清晰的水字,那日在洞穴,她亦要喝水。
皮特过来给锦夕做过检查之后,锦夕启开怕亮光的眼睛,只觉得四周围都是些陌生人,还有一个白大褂的洋人再给她测血压。
“你们是谁……想……干什……”锦夕吞了吞唾沫,使劲挤出几个字,仿佛口腔被冻结了似的,说出一句话也觉得极其艰难,到底怎么回事?
皮特高兴地笑了,告诉魏和乔治,夫人一切正常,平安度过了危险期。魏治明激动地不行,抓了皮特的手指握住,“皮特医生,救命大恩,魏治明当涌泉相报。”
乔治翻译了魏的话,皮特笑得夸张,他提示魏已经支付了足够的手术费用,然后,他开始交代护士照顾病人的事项。
明曦高兴地手舞足蹈,跑到床边抓住妈妈的手,妈妈们别扭地逃开,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明曦。
“走开呀,我不认识你!”锦夕对明曦的态度让明曦含着泪珠,直往下掉,“妈妈,妈妈……”
锦夕侧身躲避明曦,极力不让明曦碰自己,魏治明走过来时,从锦夕烦恼的眼神中觉察出了不安,“锦夕,明曦是我们的儿子。”
当魏治明与锦夕对视那一刹那,锦夕立刻躲进了魏的怀抱,“柳承,你终于回来了。你带我走吧,赵督军要把我抢走,我好害怕……”
往事如潮,魏治明不想提起那段往事,难堪的事实,惨痛的代价都无可挽回他们的那一段时光。
从锦夕的态度来看,她仿佛忘记了二十岁之后的事,只记得柳承,还有锦珠。魏治明矛盾异常,锦夕把魏治明忘记了,可看见魏治明,还是会记起柳承。
失忆是件大事,皮特专门对锦夕进行了检查研究,得出结论是,选择性失忆,也可以称之为短暂失忆。
“她或许还会恢复,或许就只有那段以前的记忆。”皮特模棱两可的话被乔治翻译出来,魏治明正端着一碗补血的猪肝肉丸汤,一口一口地喂锦夕,锦夕乖乖地吃,那娇涩的神情和茶园的她一模一样。
怎么会变成这样?想过几种可能的魏治明,就是没想到锦夕会失忆。
乔治有空时也过来陪魏,他耐性地说,“只要夫人身体康复,记忆可以通过过去的事情和相片等找回来的。”
魏治明并不想锦夕找回那段不开心的往事,如果是天意的话,他愿意听天由命。锦夕说他是柳承,他就是柳承。
他们重新开始生活,留下美好的记忆,岂不是更好?
锦夕康复这一个月中,气候渐渐地回暖,不想这次的年关在医院里渡过,新年的美好祝愿在锦夕一日比一日好的情况下得以实现。
魏治明不知多开心,锦夕逐渐开始适应了新生活,她认识了周围的人,在魏设定的生活中幸福地活着。
除去了过去的“杂质”,魏治明和锦夕几乎还生活在恋爱的色彩当中,茶园的美好时常让锦夕怀恋。只不过,她如果想久了,头会痛,心会闷,所以魏不勉强她。
锦夕回到家的时候,望了一眼那栋维修过的洋楼,痴愣地盯了半晌,直至魏治明拿着斗篷给她披上,裹紧她,走进这栋楼:她最初被他“囚禁”的楼。
芸姨把家里布置得十分温馨,明曦待锦夕一进屋子就跑过去撒娇。锦夕在住院期间,对这些人已相当熟悉,尤其是明曦,对他更是加深了感情。
锦夕抱起明曦亲了又亲,站起来时有些头重脚轻,魏治明接过明曦搁在肩膀上,“明曦,妈妈生病刚好,可不能让妈妈累坏了。”
“妈妈,妈妈,我够不到你了。”明曦激动地叫着,手脚并使,看起来也不害怕坐在爸爸的肩膀上。
锦夕伸手牵住明曦的小手,“妈妈在这里。”魏治明搂紧锦夕的胳膊,锦夕的头昏昏的,顺势靠了上去。
一家三口和谐温情的场面让芸姨颇为感动,盼了这么多年,夫人终于等到破镜重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