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那天在自家楼上看到臧傲是偶然,那么今天下楼取牛奶又碰上他就不得不说这是必然。
换做以前,12月的天,臧傲一定会裹得跟个熊一样,但是现在他却只着薄薄单衣,也不知是因为家里就在楼上下楼拿牛奶不需要穿太多,还是因为这是他的习惯。
他的相貌没有变,身材没有变,仝偏偏却觉得他和以前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不一样。
“偏偏。”
记忆中一直是她主动,他总是爱理不理,没想到这次他会先打招呼。
“欸,好巧。”
“你也住这儿?”
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和从前有了很大的差别,以前他总会用各种冰冷冷的话冲她,现在却能面对面交流。
“是啊,你呢?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三了嘛,开始实习了,想着上海机会多就回来了,6楼新搬进来的那户就是我家,以后可以多走动。”
以后多走动?excuseme?
以前的仝偏偏那是一万个愿意,而现在,回想起那天晚上王辉霖听到这个名字瞬间挂断的电话,这几天来更是了无音讯连条短信都不发,仝偏偏下意识的摇摇头,她们家辉霖学长似乎生气了,自己还是太平点吧。
虽然她有拒绝之意,但是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是要客气客气,刚想说“有机会多走动”,话还未说出口就被拉入怀中。
臧傲足有一米九,仝偏偏连他的下巴都够不到,径直撞在胸前,快要窒息,不是因为心跳加速,而是憋得实在透不过气。
面对怀里人儿的挣扎,臧傲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抱的更紧了,将脑袋埋在她发丝间,喉结蠕动:“你过得好吗?”
妈了个鸡,呼吸困难,她小脸憋得通红,再这么下去她怕是离死期不远了。
刹那间,眼前豁然开朗,得救了。
仝偏偏回眸,瞥见身后面无表情的王辉霖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有安全感。
王辉霖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仝偏偏心虚的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她的眼前只看得到两双鞋子,一双风尘仆仆,一双居家气息十足,头顶上方传来两人说话的声音,看似平静,每一句话都说的她心惊肉跳。
“好久不见,刚一见面就抱着别人的媳妇似乎不太符合你一贯的作风。”
面对王辉霖的针锋相对,臧傲浅浅一笑:“你们这个组合,允许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哦?”王辉霖顿了顿,“彼此彼此。”
“前两天戴臣突然找我,原来是为了这事儿啊。”
臧傲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目光却始终围绕着王辉霖,不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表情的变动,只可惜王辉霖板着张脸,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饶是如此,他依旧满满的自信:“偏偏,你记得有空来家里找我哦,我们说好的。”
他说罢,快走两步上了楼,仝偏偏翻了个白眼,喃喃道:“我可没说要去你家。”
臧傲走了,她也跟着底气足了起来。
王辉霖轻轻一勾,她便不受自己控制的被他拎着倒退着走,她连忙嚷嚷:“我奶还没拿!”
听她说罢,王辉霖手一伸,熟练的取出牛奶,转而又继续提着她往电梯里去。
仝偏偏百口莫辩,只好任由他提着走。
一回到家,刚才还装高冷一句话不说的王辉霖,立刻变身成唠叨老太婆。
“怎么能把王子初小朋友一个人留在家里自己跑出去和老相好幽会呢?”
“什么时候去拿牛奶不好非得这个时候,你是不是看到他才下的楼。”
“你看看你,出去拿牛奶也不知道多穿一点,穿个睡衣像什么样子。”
“好吧,你现在解释一下,刚才为什么要和他搂搂抱抱,是不是旧情复燃了?要不我们住回我妈家里吧。”
“……”
仝偏偏勾对着奶粉面带笑意的看着王辉霖一个人喋喋不休。
似是终于说累了,他问道:“你笑什么?”
她反问:“你在吃醋哦~”
她以为他会否认,再不然就是用寒酸话再堵住她,却不料他一本正经的说:“我就是在吃醋。”
“欸?”
仝偏偏愣在那里,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王辉霖说罢,在她额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挥了挥手,走向玄关:“我上班去了。”
“上班,上什么班?你不是才刚回来嘛?”
“回来宣布领主权。”
仝偏偏望着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依旧有些恍恍惚惚,领主权?这他也想的出来!
心底扬起一丝暖意,她记得有个名人说过,戒掉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染上另一段感情的瘾,这一刻她很庆幸自己染上了一种叫王辉霖的瘾。
王辉霖刚走出家门,对着楼梯尽头淡淡的说:“出来吧。”